第1102章 小石展艺，扫剑初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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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蹦跳着冲进庭院，脚步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他手里攥着一把比人还高的竹帚，那是杂役院最普通的那种，柄长且直，帚头松散。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照在他沾满尘土的脸庞上。

江无尘站在廊下，手中捧着刚沏好的热茶，目光平静地落在少年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一片空旷的场地。

小石头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帚柄，摆出了架势。

他的眼神专注，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那是他在冰原风雪中无数次练习后养成的习惯。

起手式。

左脚前踏半步，重心下沉，右臂向后引扫帚，身体如弓弦般紧绷。

这一动，带起一阵微风。

竹帚破空，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紧接着是第二式，横扫千军。

小石头腰腹发力，带动双臂，竹帚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动作连贯，没有一丝停顿。

若是寻常外门弟子见了，定会惊叹于这少年的天赋。

那力道沉稳，气势凌厉，完全不像是一个初学乍练的孩子能做出来的。

然而，江无尘的目光却锐利如刀。

他盯着小石头挥动扫帚的手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三式转第四式。

就在转折的瞬间，小石头的肩膀明显耸动了一下。

原本流畅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滞涩。

竹帚尾端随之轻轻颤抖，力道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虽然这一丝瑕疵被掩盖在宏大的声势之下，但在江无尘眼中，却如同白璧上的微瑕，清晰可见。

这是根基不稳的表现。

也是初学者最容易忽略的重心转移问题。

小石头并未察觉自己的失误。

他沉浸在演练的快感中，一招一式愈发猛烈。

最后一式收尾。

他大喝一声，竹帚重重顿在地上，扬起一小撮尘土。

随后，他转过身，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师兄！你看！”

小石头挥舞着手臂，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我练成了！这套扫剑式，我现在已经能完整地使出来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热情而变得活跃起来。

几个路过的弟子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低声议论。

有人羡慕，有人不屑，但更多的人则是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这把扫帚，曾经扫平了魔修大军，也扫开了通往仙域的道路。

江无尘放下手中的茶杯。

瓷杯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步走到庭院中央，走到小石头面前。

距离只有三步远。

这个距离，足以看清一个人眼底的血丝，也足以看清一个武者招式中的破绽。

小石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感觉到江无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种压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不错。”

江无尘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你能把这套动作练到不卡顿，已是进步。”

这句话像是一剂定心丸，让小石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真的？我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招，比上次有力气多了！”

江无尘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半空。

“再看一遍。”

他说。

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小石头愣了一下，随即收起嬉笑，重新握紧扫帚。

他再次起手，重复刚才的动作。

第一式，稳健。

第二式，迅猛。

到了第三式转第四式时，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再次袭来。

这次，江无尘没有等他演完。

“停。”

小石头刹住车，有些茫然地看着江无尘：“师兄，怎么了？”

“起手时，左脚应再前半寸。”

江无尘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击中了要害。

“你的下盘虽稳，但起步太急，导致后续发力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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