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小石继承，寿终传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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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晨雾还未散尽，风里带着些凉意。

小石头站在石台前，背挺得笔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正在一点点垮掉。

百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呼吸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灭的烛火。每一次吸气，胸腔里都传来浑浊的摩擦声，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生命倒计时的钟声。

他不需要灵力来维持站姿，也不想用任何法术去掩盖衰老。

扫道之人，不借外力，只凭一心。

这是江无尘当年教给他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

两名年轻弟子一左一右搀扶着他，脚步迈得很慢。周围的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数十名玄天宗的核心弟子肃立在两侧，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场即将发生的告别。

他们看着小石头，眼神里有不舍，有敬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就是他们的宗主，是扫道的第二代传人，是无数人仰望的高山。

而现在，这座高山，要塌了。

小石头挥了挥手，示意两人松开。

“退下。”

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名弟子眼眶通红，犹豫片刻后，缓缓后退。

小石头独自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那张熟悉的石桌前。桌上放着一把旧竹帚。

那竹帚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柄身被磨得油光发亮，刷毛也有些稀疏，但每一处磨损，都记录着一段历史。

那是江无尘亲手交给他的。

小石头伸出枯瘦的手，指尖轻轻抚过竹柄。触感冰凉，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迷茫与期待。他们在等待一个答案，等待一个方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小石头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在问，师尊去了哪里？扫道还有没有未来？”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师尊没走。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就像这风，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就像这地，沉默无言，却承载万物。”

“扫道不在天上，不在书中，而在你们手里，在心里。”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把旧竹帚，高高举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竹帚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今日，我小石头，将扫道传承之责，正式移交。”

他的目光锁定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名少年身上。

那少年叫陈安，是小石头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他面色平静，眼神清澈，此刻正紧紧盯着那把竹帚，胸膛剧烈起伏。

“陈安。”

小石头喊出这个名字。

“你可愿承此帚，守此道，不论荣辱，不问岁月，直至下一任接替？”

陈安浑身一震。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额头触地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他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

“弟子愿承扫道，一生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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