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于谦问罪,朱祁镇跪到崩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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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道身影走出。
不是亡魂。
而是一道忠臣之影。
他没有具体面容。
他的身上,隐约有许多大明臣子的轮廓。
有在土木堡战死的。
有在京师守城的。
有后来因于谦之死而心寒的。
他代表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本该相信朝廷的人。
那影子看向朱祁镇。
“陛下。”
“忠臣最怕什么?”
朱祁镇颤声道:“怕……怕奸臣陷害。”
忠臣之影摇头。
“不是。”
“怕敌人强?”
“也不是。”
“怕死?”
“更不是。”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沉重。
“忠臣最怕,自己救了国,最后却被自己效忠的皇帝杀死。”
朱祁镇猛地抬头。
那道忠臣之影继续道:“于谦死后,后来者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
“若国家有难,我还要不要站出来?”
“若站出来救国,会不会也落得于谦一样的下场?”
“若皇帝犯错,我还敢不敢说真话?”
“若社稷与君王冲突,我还敢不敢选社稷?”
每一句话,都让朱祁镇脸色更白一分。
朱元璋的脸色也越来越沉痛。
于谦之死的可怕,不在一人冤死。
而在于它让后来所有忠臣看见了一个结局。
救国者,也可能被杀。
这才是真正伤国运的地方。
林墨手中史书金光亮起。
忠臣之影的话,被一字一句录入史书。
于谦站在一旁,终于开口。
“陛下。”
朱祁镇浑身一颤。
“臣于谦,不怨死。”
“臣为大明做事,本就没想过善终。”
“臣只想问。”
“若土木堡再来一次。”
“若瓦剌再次兵临城下。”
“若大明再度无君可用。”
“还有人敢说社稷为重,君为轻吗?”
朱祁镇猛地哭出声来。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
他杀于谦,不只是杀了一个救国臣子。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
不要越过皇帝去救社稷。
不要让皇帝显得无能。
不要让皇位蒙羞。
哪怕你救的是国家。
朱祁镇双手撑地,声音颤抖到破碎。
“于谦……”
“朕错了。”
“朕真的错了。”
“朕不该杀你。”
“不该听徐有贞。”
“不该为了复位名分,让你背罪。”
“不该让忠臣寒心。”
于谦看着他。
“陛下。”
“臣死已成旧事。”
“可大明不能再有第二个于谦。”
朱祁镇重重叩首。
额头砸在地面上,鲜血流出。
“朕认罪!”
“朱祁镇认罪!”
“土木堡之罪,朱祁镇认!”
“被俘辱国之罪,朱祁镇认!”
“杀于谦之罪,朱祁镇认!”
“寒忠臣之心,朱祁镇认!”
血色光芒冲天而起。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朱祁镇认罪,已录。”
“土木堡亡魂证词,已录。”
“京师守城之民证词,已录。”
“忠臣之影证词,已录。”
“于谦忠魂证词,已录。”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满头是血的朱祁镇,没有半分怜悯。
“认罪,是你该做的。”
“不是你用来换轻判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朱祁镇身体又是一颤。
他想起胡亥。
想起赵高。
想起秦桧。
认罪,不等于免罚。
林墨手中史书缓缓升起。
血色审判印开始凝聚。
可就在判决将要落下之时,天幕忽然一震。
一道新的光芒浮现。
那不是朱祁镇的功。
也不是他的罪。
而是另一道帝王气运。
明代宗。
朱祁钰。
帝王殿内,众人目光一变。
朱元璋皱眉。
“朱祁钰?”
朱祁镇脸色猛地变了。
他的眼中闪过复杂。
有愧。
有怨。
也有不安。
天幕之上,朱祁钰的身影浮现。
他在危局中登基。
稳住国本。
任用于谦。
抵御瓦剌。
守住京师。
可后来的画面,又浮现出兄弟之间的嫌隙。
太上皇南宫幽居。
储位之争。
景帝病重。
夺门复辟。
朱祁钰的功与过,隐隐交织。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土木堡案牵连大明国本更替。”
“明代宗朱祁钰,功过相关。”
“是否暂缓朱祁镇最终判决,先录朱祁钰之功过?”
朱祁镇猛地抬头。
“不可!”
“他……他也有私心!”
这句话一出,朱元璋的眼神瞬间扫了过去。
“你还有脸说别人有私心?”
朱祁镇脸色惨白。
朱棣沉声道:“土木堡之后,若无朱祁钰即位,国本难定。”
“但其后事,确也该看。”
李世民点头。
“王朝危局中另立新君,牵涉社稷与私情。”
“此人功过,影响朱祁镇判决。”
赵匡胤也道:“若要审清此案,朱祁钰绕不开。”
朱元璋沉默片刻。
他看向林墨。
“判史官。”
“朱祁镇先压着。”
“咱要看朱祁钰。”
“看他是救国之君。”
“还是另有私心。”
朱祁镇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自己的判决会被暂缓。
更没想到,朱祁钰也会被牵出来。
林墨点头。
“可。”
史书翻动。
朱祁镇身上的血色锁链没有散去。
反而将他死死压在审判席上。
“朱祁镇之罪已证。”
“最终判决暂缓。”
“下一幕。”
“明代宗朱祁钰。”
“危局登基,守国本。”
“功过待录。”
天幕之上,朱祁钰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他站在京师风雪之中。
身后,是于谦。
身前,是大明危局。
而远处,是被瓦剌挟持的朱祁镇。
朱元璋眯起眼睛。
“大明这兄弟俩。”
“一个被俘。”
“一个即位。”
“咱倒要看看。”
“这国本,到底是谁守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