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朱祁镇判决,土木罪席落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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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审判印悬在帝王殿上空。
朱祁镇跪在审判席上,浑身被七道血色锁链缠住。
土木堡的黄沙。
战死重臣的血。
被俘时的狼狈。
于谦刑场上的清白。
朱祁钰危局登基的金光。
所有画面,都在他身后不断闪回。
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任何遮羞布。
王振被钉入土木罪链。
朱祁钰功过已经补录。
于谦无罪已经由他亲口承认。
土木堡亡魂也已经上殿。
现在,轮到帝王殿落判。
朱元璋站在最前方。
他的脸上没有痛快。
只有压抑到极点的怒与痛。
“朱祁镇。”
“咱最后问你一句。”
“于谦救大明,有没有罪?”
朱祁镇趴在地上,额头鲜血未干。
他声音沙哑,却不敢有半点犹豫。
“无罪。”
“于谦无罪。”
朱元璋又问:“那你杀他,是何罪?”
朱祁镇浑身一颤。
“是朕负忠臣。”
“是朕寒大明之心。”
“是朕为复位名分,杀了救国之臣。”
朱元璋眼神一沉。
“土木堡呢?”
朱祁镇闭上眼。
“是朕轻信王振,贪图虚名,仓促亲征。”
“是朕害死大明将士。”
“是朕让大明皇帝被敌军俘虏。”
“是朕辱没祖宗社稷。”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王振误我”。
也没有再说“徐有贞逼我”。
他终于把那些罪,一条条接回了自己身上。
可这不代表他能被原谅。
林墨手中的史书缓缓翻开。
“明英宗朱祁镇。”
“土木堡之罪,已证。”
“被俘辱国之罪,已证。”
“杀于谦之罪,已证。”
“寒忠臣之心,已证。”
“土木亡魂证词,已录。”
“京师守城军民证词,已录。”
“于谦忠魂证词,已录。”
“朱祁钰功过补录,已成。”
帝王殿古老声音随之响起。
“可判。”
轰!
审判印缓缓下压。
朱祁镇身上的帝王气运剧烈震动。
他惊恐抬头。
“太祖……”
朱元璋冷声道:“别喊咱。”
“咱现在不想认你。”
这一句话,比审判印还重。
朱祁镇脸色瞬间惨白。
林墨抬手。
天幕之上,一行行判决浮现。
“帝王殿判决。”
“明英宗朱祁镇。”
“一,削去英宗尊光。”
“二,不入明君席,不入守成席。”
“三,列入土木罪席,日日观土木堡败局,日日听战死将士之问。”
“四,受被俘辱国之刑,日日观敌军挟己威胁大明之景。”
“五,受忠臣问心之刑,日日面对于谦一问:臣救大明,可有罪?”
“六,其废止殉葬一善,记入史书,不抹。”
“七,其一善不得遮七罪,不得抵土木堡亡魂,不得抵于谦之死。”
“八,未来大明改命副本开启,朱祁镇不得为君,不得掌兵,不得近军政决断。”
“九,若赎罪,只能以土木堡普通军卒身份入局,亲历缺水、乱军、战败、被围之苦。”
“十,若再有甩锅、怯懦、害忠之念,赎罪资格立刻剥夺,永镇土木罪席。”
每一条判决落下,朱祁镇身上的锁链便收紧一分。
等第十条落下,他整个人已经被压得几乎无法抬头。
“不得为君……”
“不得掌兵……”
“土木堡军卒……”
朱祁镇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曾经是皇帝。
曾经一声令下,数十万大军随他出征。
可帝王殿却要让他以最普通的军卒身份,回到那场由他造成的灾难里。
去渴。
去怕。
去乱。
去看身边同袍死去。
去亲身体验那些被他一句亲征拖入死地的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朱祁镇浑身发抖。
“我愿意。”
这句话出口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朱祁镇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却不再尖叫。
“我愿意做军卒。”
“我愿意回土木堡。”
“我愿意听他们骂我。”
“我只求……”
他抬头看向于谦,泪水滚落。
“我只求将来若有机会,能不再杀他。”
于谦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朱元璋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不杀了?”
“晚了。”
朱祁镇脸色一白。
朱元璋继续道:“你有没有赎罪机会,不是你说了算。”
“是帝王殿说了算。”
“是土木堡亡魂说了算。”
“是于谦说了算。”
于谦沉默许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
“陛下。”
“臣不需要陛下赎臣一命。”
“臣只希望,若真有改命之日,大明不要再因一人虚荣而葬送万军。”
“不要再因一人脸面而杀忠臣。”
“不要再让社稷为君王私心陪葬。”
朱祁镇重重叩首。
“我记住了。”
“我一定记住。”
林墨看着他,声音平静。
“记住不够。”
“将来要做到。”
轰!
审判印终于落下。
朱祁镇身上的帝袍虚影寸寸碎裂。
他的皇冠化作灰光散去。
一缕浑浊的帝王气运被史书抽出,留下一道极淡的金光。
那道金光,是废止殉葬的一善。
它没有被抹掉。
可在七道血色罪光之前,显得极其微弱。
帝王殿没有否认他的善。
但也不会让这一点善,掩盖那些被埋在黄沙里的命。
地面轰然裂开。
一座新的审判席缓缓升起。
它不像亡秦罪柱那样厚重。
也不像靖康耻柱那样屈辱。
它是一座半塌的军阵。
断旗。
碎甲。
干裂的土地。
倾倒的水袋。
染血的官袍。
还有一面倒下的大明军旗。
最上方,血字缓缓刻下。
土木罪席。
朱祁镇。
三个字落下时,土木堡亡魂齐齐抬头。
他们没有欢呼。
没有痛快。
只是静静看着。
因为审判来了。
可他们死去的那一日,再也回不来了。
朱祁镇被血色锁链拖入土木罪席。
他跪在断旗之前。
耳边立刻响起无数声音。
“水呢?”
“军令呢?”
“陛下为何亲征?”
“王振为何能乱军?”
“张辅他们为何要死?”
“于谦为何要死?”
“朱祁镇,你认罪吗?”
朱祁镇捂住耳朵,浑身颤抖。
可这一次,他没有大喊让他们闭嘴。
他只是跪在那里,一遍遍哭着回答。
“认。”
“我认。”
“是我有罪。”
朱元璋看着土木罪席,眼中仍旧怒意未消。
“判得还不够狠。”
刘邦轻叹一声。
“对他这种人,做军卒回土木堡,比直接杀了更难受。”
李世民点头。
“他最大的错,是不知兵,却轻兵。”
“让他以兵卒之身入局,才知兵卒之命不是数字。”
汉武帝冷声道:“不得掌兵,不得为君,这两条最要紧。”
“否则再给他权,仍是祸。”
朱棣看着朱祁镇,眼神冰冷。
“他不配再带大明一兵一卒。”
朱祁镇听见这句话,头垂得更低。
天幕之上,朱祁钰的功过金血光芒也开始凝聚。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朱祁镇判决已成。”
“明代宗朱祁钰功过已录。”
“是否为朱祁钰立功过碑?”
朱元璋看向朱祁钰。
朱祁钰仍跪在大殿中央。
他的神色比朱祁镇平静许多。
也沉重许多。
朱元璋问:“朱祁钰。”
“你想要什么?”
朱祁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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