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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功罪总审,盛世明君亦有血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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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李隆基。

功罪总审。

这几个字落下时,帝王殿内的金光与血光同时亮起。

金光之中,是开元盛世。

长安繁华,万邦来朝。

百姓安居,仓廪充实。

贤臣在位,制度清明。

那是李隆基一生最耀眼的部分。

血光之中,是安史之乱。

范阳起兵,潼关失守。

长安蒙尘,马嵬风尘。

百姓流离,山河破碎。

那是李隆基一生最无法洗去的血债。

金光与血光交织在一起,压得整个帝王殿都沉默了。

这种审判,比胡亥难。

胡亥几乎只有罪。

这种审判,也比赵高、秦桧、王振简单的奸恶更沉重。

因为李隆基不是一开始就昏。

他曾经真的做过一个明君。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明君,在晚年亲手把盛世拖入深渊。

李世民站在他面前,声音低沉。

“李隆基。”

“朕问你。”

“开元盛世,是不是你治出来的?”

李隆基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天幕中的金色盛世。

他的声音沙哑。

“是。”

李世民又问:“安史之乱,是不是你养出来的?”

李隆基身体一颤。

良久之后,他叩首。

“是。”

这两个字一出,史书金光与血光同时震动。

李世民的脸色没有缓和。

“既然你承认。”

“那便一条条审。”

林墨手中史书翻开。

天幕先亮起金光。

年轻的李隆基站在御阶之上。

那时的他,眼神清明,气度昂扬。

他不是后来的那个沉溺享乐的老人。

他是平乱登基、励精图治的天子。

他任用姚崇。

任用宋璟。

任用张九龄。

他整顿吏治,压制冗滥,恢复朝纲。

他知道百姓需要休养。

知道盛世不是靠歌舞唱出来的,而是靠粮食、法度、官吏和边防一点点撑起来的。

天幕中,州县田亩丰收。

官吏清明。

商旅往来。

四方使节入朝。

百姓在长安街头安稳行走。

一个老人站在集市边,笑着说:“这世道,好啊。”

这一句话,让帝王殿里的许多帝王都沉默了。

因为百姓口中的“好”,比史书上的任何盛世之名都重。

林墨声音响起。

“李隆基之功。”

“其一,开元前期,任贤用能,整顿吏治。”

“其二,修明法度,使朝纲复振。”

“其三,轻徭薄赋,使百姓休养,户口增盛。”

“其四,维持边疆强势,使大唐国威远播。”

“其五,使大唐进入极盛之世,万邦来朝,文治武功皆有可称。”

金色文字一道道浮现。

李隆基伏在地上,眼中泪水滚落。

这些功,不是假的。

他曾经真的做到过。

李世民看着那些金字,眼中也有一瞬的复杂。

那是大唐后世的辉煌。

他身为太宗,不能不认。

“这些功。”

李世民缓缓开口。

“朕认。”

李隆基浑身一颤。

“太宗……”

可下一刻,李世民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但朕认你的功,不是为了让你拿它遮罪。”

“盛世越盛,你后面的罪就越重。”

“因为你比谁都知道,大唐好起来有多难。”

李隆基额头贴地,再也不敢抬头。

天幕中的金光忽然一顿。

像是一座辉煌宫殿,从最上方开始出现裂缝。

林墨翻动史书。

“现在。”

“审天宝之罪。”

血光骤然压下。

第一幕,是张九龄离开朝堂。

那个曾经敢言、能言、直言的宰相,被一点点排挤出中枢。

天幕中的李隆基坐在御座上,眉头微皱。

他开始嫌直言刺耳。

嫌忠臣不顺心。

嫌政务烦重。

而李林甫那样的人,正好给了他一个舒服的朝堂。

没有刺耳谏言。

没有反复提醒。

没有人时时告诉他,盛世之下也有危险。

只剩下一片看似平稳的恭顺。

李世民盯着李隆基。

“你知不知道,皇帝身边最不能缺的,就是敢说难听话的人?”

李隆基声音颤抖。

“知道。”

“那你为何罢张九龄?”

“孙儿晚年自满,听不得逆耳之言。”

“只是听不得吗?”

李世民一步上前。

“你是已经觉得,自己开了盛世,天下便无人能乱。”

李隆基闭上眼。

“是。”

林墨声音落下。

“罪一。”

“盛世自满,罢张九龄,远忠言,开言路闭塞之端。”

血色第一罪落下。

李隆基身上的血光加重。

第二幕。

李林甫站在相位上。

朝堂之中,百官低头。

有人想说话,却又闭嘴。

有人发现边镇隐患,却不敢深奏。

有人知道安禄山不可久任,却怕触怒权相和皇帝。

李林甫的笑意,像一层阴影,慢慢盖住大唐朝堂。

林墨继续道:“罪二。”

“任李林甫久掌相权,纵其排挤贤良,堵塞言路,使朝堂不敢言祸。”

第二道血色罪名落下。

蔽言罪壁中的李林甫惨叫一声。

可这道罪,不只是压在李林甫身上。

也压在李隆基身上。

因为李林甫的权,是皇帝给的。

李世民冷声道:“奸相能堵言路,是因为皇帝愿意让他堵。”

李隆基伏地。

“孙儿认。”

第三幕。

杨国忠得势。

他凭借杨氏关系上位,才不配位,却占据高位。

朝堂之上,权力围绕杨氏转动。

杨国忠与安禄山相争。

不是为了大唐社稷。

而是为了权势。

为了私怨。

为了相位与兵权之间的倾轧。

天幕中,杨国忠脸色阴沉,向李隆基进言。

安禄山不可信。

安禄山当杀。

可他说这些话,不全是为国。

也有恐惧。

也有私心。

也有权争。

李隆基却没有用制度解决安禄山的问题。

没有果断分权。

没有斩断边镇隐患。

也没有清理杨国忠。

他迟疑。

他拖延。

他在两个危险之间摇摆。

林墨声音更冷。

“罪三。”

“宠杨氏,纵杨国忠擅权,使外戚乱政,朝纲失衡。”

杨国忠在潼关罪链里痛苦大喊。

“陛下!臣只是……”

可血光压下,他再也说不出话。

李世民看向李隆基。

“一个无能外戚,能走到相位。”

“是谁给的路?”

李隆基痛苦叩首。

“是孙儿。”

第四幕。

安禄山入朝。

他装憨卖笑。

他口称忠心。

他在李隆基面前扮作粗豪无害的边将。

可另一边,范阳军营中,兵甲森寒,重镇兵马日益归于他手。

天幕将两幅画面并在一起。

一边,是宫中笑声。

一边,是边军刀光。

一边,是李隆基看着安禄山发笑。

一边,是安禄山坐在军帐中,眼底藏着反意。

李世民看着这两幅画,怒意压抑到极点。

“你看人,竟看成这样。”

李隆基声音发抖。

“孙儿有眼无珠。”

“不是有眼无珠。”

李世民冷冷道:“是你不愿看。”

“张九龄让你看,你不看。”

“边镇权重让你看,你不看。”

“安禄山兵马越来越重,你不看。”

“等他反了,你才说自己看错了。”

“皇帝看错一人,天下流血。”

这句话落下,血光骤然一震。

林墨开口。

“罪四。”

“纵安禄山坐大,使其兼掌重镇,兵权失制,终成反噬大唐之祸。”

安史罪柱中,安禄山嘶声大笑。

“是他信我!”

“是他给我兵!”

“是他养我!”

李世民转身看向他。

“你闭嘴。”

三个字落下,安史罪柱血光暴涨,无数亡魂之声将安禄山的笑声淹没。

第五幕。

安禄山起兵。

范阳战鼓响起。

叛军南下。

州县崩裂。

朝廷慌乱。

高仙芝、封常清等将领在前线抵挡。

战局艰难,却非完全无路。

可朝廷没有给他们足够信任。

监军奏报。

天子震怒。

将领被杀。

天幕中,高仙芝和封常清走向刑场。

他们不是全无过错。

但他们死得太急,太重,太伤军心。

封常清看向远处,低声道:“强敌当前,自断臂膀。”

高仙芝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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