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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制大业,杨广能不能慢一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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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制大业。

四个大字亮起时,杨广跪在大业功罪碑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次,光门之后不是兄弟相争。

不是父皇误判。

不是杨勇的太子之位。

而是他自己。

刚刚继位的自己。

那个还没有把天下压垮的自己。

那个还站在大隋最强盛的余晖之中,觉得自己可以做尽千古大业的皇帝。

杨坚站在他身侧,声音低沉。

“第一道,看的是朕的错。”

“这一道,看你的。”

杨广低着头,额头贴在地面。

“儿臣明白。”

他明白。

可正因为明白,才更怕。

因为废储慎断里,杨广还可以说,父皇有错,杨勇有错,杨素有错,独孤皇后有错。

可节制大业里,真正的核心只有一个人。

杨广。

林墨抬手。

“开启大隋国运预判。”

“第二节点。”

“节制大业。”

轰!

光门打开。

天幕之上,风云变幻。

大业初年。

大隋尚强。

府库仍有积蓄。

天下初定,制度尚存。

关中、山东、江淮、江南,皆在大隋版图之中。

一个刚刚继位的新君,站在巍峨殿宇之上。

他的眼中有火。

那火,不是昏庸之火。

是雄心。

是欲望。

是想要青史留名的灼热。

天幕中的杨广看着天下舆图,声音低沉而有力。

“南北虽一,水陆未通。”

“东都未成,天下难控。”

“边患未除,四方难安。”

“朕既承大隋,当开万世之业。”

帝王殿中的杨广看着那个自己,泪水无声滑落。

他记得那一刻。

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为天下谋长远。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着亡国。

他只是觉得,大隋这么强,天下这么大,父皇已经打下了根基,自己就该做更大的事。

做得比所有人都大。

比所有人都快。

比所有人都耀眼。

可天幕很快让所有人看见,那些“大事”如何一起压下来。

殿中,官员奉上工程图册。

大运河。

东都。

巡幸计划。

边疆军备。

辽东之策。

一卷接一卷。

一项接一项。

每一项拿出来,都有理由。

每一项看上去,都不是全错。

可所有项同时压在天下身上,就像把山一座座叠起来,压到百姓胸口。

杨坚看着天幕,脸色一点点变沉。

“你不是只做了一件错事。”

“你是把所有大事,都赶在一处做。”

秦始皇声音低沉。

“天下初一,民力最需休养。”

“若此时强压,反噬极快。”

李世民也道:“新君继位,最该先稳。”

“杨广却想先显。”

显。

这一个字,直接刺进杨广心中。

他跪在地上,浑身一颤。

是。

他想显。

显自己的才能。

显自己的威仪。

显他不只是杨坚的儿子。

显大隋到了他手上,还能再上一步。

可天下不是拿来给皇帝显的。

林墨手中史书亮起。

“回响开始。”

“第一分支,原路。”

天幕一震。

原本的历史再次浮现。

大运河急修。

民夫征发。

东都急建。

工匠疲弊。

巡幸频繁。

州县迎送。

辽东远征。

粮草万里。

天下民力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断裂。

各地民变。

群雄并起。

江都血夜。

大隋崩裂。

这条路,帝王殿已经看过。

可再看一次,杨广仍旧痛得弯下腰。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走过的路。

林墨声音响起。

“原路结果。”

“大业虽有后世之利。”

“但短时急压天下,民力崩溃。”

“失国。”

血字落下。

光门之中,又出现第二条路。

“第二分支。”

“名为节制,实则换名。”

天幕中的杨广似乎听进了一些劝谏。

他没有立刻把所有工程推到极致。

也下令地方注意民力。

可他仍然放不下自己的排场。

运河虽稍缓,却仍要求尽快完工。

东都虽稍缓,却仍不断追加营造。

巡幸减少,却仍要大队迎送。

辽东之事虽暂缓,却仍在暗中大规模备战。

官员们拿着“节制”的诏令,却不敢真节制。

因为他们知道皇帝想要的不是慢。

是表面说慢,实际尽快。

于是层层加压。

上面说“三年”。

上面说“不得扰民”。

民间依旧困苦。

只是比原路晚了一些。

天幕中,一个地方官低声对属下说:“陛下说节制,可陛下更想看结果。”

“若工程慢了,谁担罪?”

属下脸色发白。

“那民夫……”

地方官闭上眼。

“再征。”

帝王殿中,朱元璋冷笑。

“这就是假节制。”

“嘴上说爱民,心里还是要排场。”

刘邦也道:“皇帝不真变,

杨广脸色惨白。

他看懂了。

所谓节制,不是写在诏书里的漂亮话。

而是皇帝心里真的愿不愿意慢。

若皇帝仍急,底下人一定比皇帝更急。

因为他们怕担责。

怕失宠。

怕被说无能。

林墨开口。

“第二分支结果。”

“若杨广只改诏令,不改急功之心。”

“则乱势延后,民怨仍积。”

“大隋崩裂风险仍高。”

血灰色文字落下。

杨广浑身发抖。

“只改诏令,不改心……”

杨坚冷声道:“你听见了?”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下爱民诏。”

“是你心里从未真正把民力放在大业前面。”

杨广重重叩首。

“儿臣知罪。”

光门之中,第三条路缓缓亮起。

这一次,天幕中的杨广站在御案前。

他的面前,不再只有舆图和工程图。

而是三本账。

民力账。

粮草账。

徭役账。

一名老臣跪在殿中,声音苍老却坚定。

“陛下。”

“天下虽一,百姓未富。”

“开皇积蓄可用,但不可当成无底之仓。”

“运河可修。”

“东都可建。”

“边患可谋。”

“但不可并举过急。”

“若陛下真要万世之功。”

“请先让万民活。”

这句话一出,帝王殿内,隋末亡魂的雾气微微一动。

杨广跪在碑前,泪水滚落。

请先让万民活。

这句话太简单。

却是他当年最该听见,也最该听进去的。

天幕中的杨广沉默许久。

这一次,国运回响让他看见了一瞬未来。

河道白骨。

辽东风雪。

江都血夜。

亡隋百姓。

他猛然惊醒。

随后,他拿起朱笔。

第一道诏令落下。

大运河修。

但分段。

分年。

不得一次征发过重。

各地服役之民,必须留足农时。

家有老弱无人照料者,缓征。

伤病者,退役。

官吏敢隐瞒役死人数者,重罪。

第二道诏令落下。

东都建。

但不求一时壮丽。

先成政务之用。

后续宫阙,待天下休养后再议。

第三道诏令落下。

巡幸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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