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西晋案起,司马炎先受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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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失国。
八王乱政。
五胡乱华。
神州陆沉。
血色大字悬在帝王殿上空时,整座大殿仿佛被一层寒意罩住。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亡国案。
大秦亡,是帝国初立便崩。
大隋亡,是大业压民、二世而灭。
靖康之耻,是天子被俘,山河蒙辱。
土木堡,是皇帝被敌挟持,忠臣被杀。
安史之乱,是盛世崩裂。
可五胡乱华四个字一出,帝王殿内许多帝王都变了脸色。
因为那是中原大地长久的血。
是衣冠南渡。
是宗庙倾覆。
是百姓流离。
是无数人连活下去都成奢望的乱世。
汉武帝刘彻眼神冰冷。
“这一案,不能轻审。”
朱元璋脸色也极沉。
“这不是亡一个朝廷。”
“这是把天下百姓拖进血海。”
秦始皇看着天幕,声音低沉。
“神州陆沉。”
“这四个字,重。”
刘邦罕见地没有笑。
他只是望着血色深处,缓缓道:“司马家,怕是要跪满一地。”
帝王殿后方,司马氏一脉所在之处,阴影剧烈翻涌。
一道道身影被血光照出。
晋武帝司马炎。
晋惠帝司马衷。
贾后。
诸王。
宗室。
权臣。
乱军。
还有更多模糊的人影,在血色中沉浮。
有的人面色惨白。
有的人低头不语。
有的人甚至还带着茫然。
其中,司马炎站在最前方。
他身穿帝袍,脸色复杂。
他不是胡亥。
不是朱祁镇。
不是杨广那种二世亡国之君。
他曾经结束三国分裂。
灭吴一统。
让天下重新归于一朝。
从功业上看,他并非没有资格坐在帝王殿中。
可他也知道,西晋的根,很多正是从他手中埋下的。
李世民看着他,声音低沉。
“司马炎。”
“西晋开国之君?”
司马炎缓缓走出,跪在大殿中央。
“后世司马炎,拜见诸位先帝。”
秦始皇冷冷道:“你一统天下?”
司马炎低头。
“是。”
刘邦问:“西晋八王之乱,也是你之后发生的?”
司马炎身体一颤。
“是。”
汉武帝刘彻声音更寒。
“五胡乱华,也是西晋之后爆发?”
司马炎脸色惨白。
“是。”
朱元璋冷笑。
“好。”
“又是一个前头有功,后头埋雷的。”
林墨站在高台之上,史书已经翻开。
“西晋一案,不能只审亡国之末。”
“八王之乱、五胡乱华,根不在一日。”
“要先审西晋之始。”
“司马炎。”
“你灭吴一统之功,帝王殿会录。”
“但你一统之后种下的祸,帝王殿也会审。”
司马炎低头。
“司马炎领审。”
天幕亮起。
血色暂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魏晋之交的金灰之光。
三国末年。
魏、蜀、吴鼎立的局面已久。
司马氏在曹魏朝堂中一步步掌权。
司马懿。
司马师。
司马昭。
再到司马炎。
权力最终汇聚到司马家手中。
天幕之上,曹魏皇帝禅位。
司马炎建立晋朝。
这一幕出现时,帝王殿内几位帝王神色都微妙起来。
秦始皇冷声道:“又是权臣夺国。”
刘邦挑眉:“禅位这词,听着体面。”
朱元璋哼道:“说得好听。”
“拳头在谁手里,天下就往谁手里禅。”
司马炎脸色微白,却没有反驳。
因为司马氏得国之路,本就不干净。
但林墨没有在此处过多停留。
“司马氏代魏之事,另有因果。”
“今日先审西晋一统之后,如何从统一走向内乱。”
天幕继续。
晋军南下。
东吴灭亡。
孙皓降晋。
三国分裂局面终于结束。
一统的金光照亮帝王殿。
无数百姓抬头望天,似乎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束兵戈的时代。
天下统一。
这是功。
无论司马氏得国如何,一统本身,对久经战乱的百姓而言,确实是一场喘息。
林墨开口。
“司马炎之功一。”
“灭吴一统,结束三国长期分裂。”
“此功可录。”
金字落下。
司马炎眼中浮现一丝复杂光芒。
他确实曾经站在一统天下的顶点。
他以为,乱世已经结束。
可天幕很快变暗。
一统之后,最大的问题不是有没有天下。
而是如何守天下。
天幕中,司马炎坐在御座之上。
一开始,他也想稳住新朝。
他整顿制度。
分封宗室。
希望让司马氏诸王拱卫中央。
在他看来,曹魏之所以被司马家夺权,是因为宗室太弱,外臣太强。
所以他要反过来。
让司马家宗王有兵,有权,有封地。
让他们守住司马氏的天下。
看上去,这是一种防范权臣的安排。
可帝王殿中,李世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分封宗王?”
汉武帝刘彻冷声道:“宗室有兵,若中央强,可为屏障。”
“若中央弱,便是祸根。”
刘邦看着天幕,声音沉了下来。
“朕家里也有诸吕之乱,也削过异姓王。”
“王多兵重,早晚会出事。”
朱元璋更是眼神一冷。
“宗王各握兵权。”
“中央一旦有弱主,谁压得住?”
司马炎身体一震。
林墨看向他。
“司马炎。”
“你分封宗室,是为了防权臣。”
“可你有没有想过,宗室诸王也会争权?”
司马炎低声道:“朕当时以为,同姓宗室,总比外姓权臣可靠。”
秦始皇冷冷道:“同姓,就不会争天下?”
司马炎无言。
天幕中,诸王受封。
封地。
兵权。
属官。
一道道权力被分出去。
金光之下,开始出现血色裂缝。
林墨声音响起。
“西晋第一隐患。”
“宗王重权。”
“此策初意为防外臣,实则为后日诸王争权埋根。”
血字浮现。
司马炎脸色更白。
天幕继续。
第二个问题,浮现出来。
储君。
司马衷。
他的身影出现在天幕之中。
那是一个神色迟钝的太子。
眼神混沌。
反应迟缓。
面对政务,常常不知所措。
周围人的话,他听不明白太多。
可他是司马炎的儿子。
是皇后所出。
是被立下的太子。
帝王殿内,所有目光瞬间转向司马炎身后那道茫然的身影。
晋惠帝司马衷。
他似乎还没完全明白自己为何被看着。
只是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
杨坚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
刚刚大隋才审过废储慎断。
现在,西晋又撞上储君之祸。
秦始皇也眯起眼睛。
继承。
又是继承。
林墨缓缓开口。
“司马炎。”
“司马衷是否痴弱,不堪大任?”
司马炎身体一颤。
“他……”
他想辩。
可天幕不容他辩。
画面之中,有人向司马衷禀报百姓饥荒。
百姓无粮,饿死者众。
司马衷听后,竟问出那句震动帝王殿的话。
“何不食肉糜?”
这一句话落下。
整座帝王殿瞬间死寂。
下一刻,朱元璋猛地站起。
“什么?”
刘邦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百姓没饭吃,他问为何不吃肉粥?”
汉武帝刘彻眼神如刀。
“这样的太子,你立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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