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神州陆沉，亡魂问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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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衷呆呆地看着他。
“我……我在。”
孩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司马炎，再看向宗王碎国链。
“那为什么没人救我们？”
司马衷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马炎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宗王碎国链上，八王罪影再无半分王侯之气。
因为一个孩子的问题，问穿了所有人的名分。
什么勤王。
什么清君侧。
什么讨逆。
什么奉诏。
最后到了百姓面前，只剩一句：
为什么没人救我们？
林墨缓缓抬手。
天幕继续展开。
北方大地上，血色势力扩张。
刘渊的身影彻底浮现。
他起兵称汉，借晋室内乱之机，迅速坐大。
他身后，是胡汉杂糅的军队，是被西晋内乱撕开的北方空隙。
石勒的身影也更清晰。
他从乱世中崛起，身后是刀兵，是流民，是无数被乱世吞噬又被乱世推上战场的人。
更多势力影影绰绰。
他们并非凭空出现。
他们是西晋中枢崩坏之后，北方秩序坍塌的结果。
但结果，不代表他们无罪。
林墨声音沉沉。
“司马氏内乱，是因。”
“外部诸部趁势，是势。”
“但趁乱者若屠戮百姓，亦是罪。”
“此案，不会只审司马氏。”
“也会审趁乱屠戮之人。”
汉武帝刘彻一步上前，眼神冰冷。
“传他们。”
“朕要看，谁敢借中原内乱，屠我百姓。”
天幕血光翻涌。
一道身影先被锁定。
刘渊。
他并未立刻被拖入大殿。
但他的影子已经被血色锁链缠住。
另一道身影也被锁定。
石勒。
他身后传来战马嘶鸣与百姓哭声。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五胡乱华主乱之影，已锁。”
“然传召之前，需先录神州陆沉亡魂总证。”
林墨点头。
史书缓缓展开。
所有亡魂的声音，开始汇聚。
洛阳百姓。
长安流民。
守城士卒。
南渡妇人。
留北老农。
失子母亲。
失族士人。
饿死孩童。
他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诸王争权时，我们在逃。”
“诏令变来变去时，我们在死。”
“皇帝不会治国时，我们在饿。”
“宗王带兵入京时，我们家被征空。”
“洛阳破时，我们无处可去。”
“南渡路上，我们走不到尽头。”
“你们说天下。”
“可天下里，有没有我们？”
最后一句，汇成雷霆。
你们说天下。
可天下里，有没有我们？
帝王殿震动。
所有帝王都沉默。
秦始皇的手缓缓握紧。
刘邦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汉武帝眼中杀意如霜。
李世民闭目不语。
赵匡胤、朱元璋、杨坚、司马炎，所有开国之君都像被这句话压住了胸口。
林墨手中的史书，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光。
“神州陆沉亡魂总证，已录。”
“此证不只问西晋。”
“亦问所有帝王。”
“天下之名，若无百姓，便只是空壳。”
轰！
这句话落下，帝王殿中央浮现出一道新的血色印记。
不是罪柱。
不是血井。
不是罪链。
而是一片残破的山河虚影。
山河之上，密密麻麻都是亡魂的名字。
林墨看向司马炎。
“司马炎。”
“你一统天下，是功。”
“但你留下的局，让这片山河再次碎裂。”
“此证，将压入你的最终判决。”
司马炎伏地。
“司马炎领受。”
林墨又看向司马衷。
“司马衷。”
“你非毒恶之君。”
“但你坐在帝位上，让皇权成为诸王争夺之器。”
“此证，也将压入你的最终判决。”
司马衷哭着点头。
“我……我领。”
他也许未必真的完全明白。
但亡魂的哭声，已经刻进了他魂里。
林墨再看向宗王碎国链。
“八王。”
“你们自称勤王，称清君侧，称奉诏。”
“神州陆沉亡魂之证，将日日压在宗王碎国链上。”
“你们每一声辩解，都要先听亡魂问一句：天下里，有没有我们？”
宗王碎国链猛地收紧。
八王齐齐惨叫。
这时，血色锁链终于从天幕深处探出。
第一道，被拖向帝王殿的，是刘渊之影。
他身穿帝服，却带着草原与中原混杂的气息。
目光冷厉。
入殿时，他没有立刻跪。
而是看向司马炎，冷笑一声。
“晋室自乱，天下无主。”
“我不过顺势而起。”
汉武帝刘彻的眼神瞬间寒到极点。
“顺势？”
“你起兵可以说顺势。”
“屠戮百姓，也叫顺势？”
刘渊眼神一变。
林墨冷冷开口。
“刘渊。”
“帝王殿会审司马氏自碎山河。”
“但你趁乱起兵、撕裂中原，也要受审。”
“你若有建政之能，帝王殿可录。”
“你若纵兵害民，血债也必录。”
刘渊脸色阴沉。
“乱世之中，谁手中有兵，谁便有命。”
朱元璋怒极反笑。
“又是这种话。”
“说来说去，就是把百姓当草。”
刘渊还未辩完，第二道锁链落下。
石勒之影也被拖入大殿。
他比刘渊更粗厉，眼神里有乱世磨出来的狠。
他一入殿，便先看了看满殿帝王。
随后冷笑。
“你们这些帝王，把天下折腾烂了。”
“如今倒要审我们这些乱世中爬出来的人？”
刘邦看着他，声音发冷。
“爬出来，可以。”
“踩着百姓尸骨爬出来，就要审。”
石勒眯起眼。
“乱世不杀人，如何活？”
李世民睁开眼。
“杀敌是兵。”
“屠民是罪。”
“别混为一谈。”
林墨抬手。
天幕之上，五胡乱华的血色继续翻涌。
“刘渊。”
“石勒。”
“以及诸乱世屠戮之影。”
“稍后列审。”
“但在此之前，帝王殿先定一条。”
“西晋之祸，根在司马氏内乱。”
“乱世屠戮之罪，在趁乱者与屠戮者本身。”
“前因不替后罪开脱。”
“后罪也不替前因遮掩。”
这句话落下，整个帝王殿血光一震。
司马炎闭上眼。
刘渊眼神阴沉。
石勒冷笑不语。
林墨手中史书翻到新页。
“下一审。”
“趁乱者之罪。”
“五胡乱华主乱之影。”
“刘渊，石勒。”
“入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