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六殇铭文,真正改命副本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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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您可以杀我。”
“可以防我。”
“可您防得住所有人的私心吗?”
这句话一出,帝王殿中不少帝王脸色都沉了下来。
因为赵高虽然是毒物。
但这句话,并不全假。
历史不是只靠杀一个赵高就能彻底改掉。
沙丘乱诏之所以能成,是因为赵高狠,胡亥贪,李斯惧,始皇病,制度缺口,权力封闭,诏令传递被少数人掌握。
只杀赵高,不够。
要让大秦真正不被沙丘毁掉,就必须把这一整条链子斩断。
林墨看向赵高,神色不变。
“所以副本不会简单。”
“这也是你不得入正局,却仍有残影触发的原因。”
“赵高之毒,不只是一个人。”
“也是沙丘制度之漏洞。”
秦始皇缓缓转头,看向那扇门。
“朕明白了。”
“朕要防的,不只是赵高。”
“还有那个能让赵高得手的局。”
李世民微微颔首。
“这才是改命。”
杨坚低声道:“审过废储,便知道国本最怕密室私定。”
司马炎也沉重开口。
“诏令无制,便会成祸。”
“西晋如此,大秦沙丘亦如此。”
秦始皇看了司马炎一眼。
没有嘲笑。
因为此刻,他们都明白了同一个道理。
帝国最危险的时刻,往往不是战场之上。
而是皇帝病榻之前,诏书未明之时。
林墨继续宣读副本规则。
“沙丘明诏副本,核心目标。”
“一,秦始皇必须留下不可篡改之明诏。”
“二,扶苏必须证明自己能承大秦,不仅仁厚,还要能稳军、稳法、稳朝。”
“三,蒙恬必须护国本,不可轻信乱诏。”
“四,李斯必须守诏抗私,不得再因个人荣辱惧祸而助乱。”
“五,胡亥必须以秦卒之身见底层之苦,若能阻乱诏,可得赎罪微光;若仍生贪念,亡秦罪柱加重。”
“六,赵高旧影若触发,必须彻底断其近诏之路。”
“七,副本成功,不代表大秦永世不亡,只代表沙丘乱诏之国运裂痕可被修复。”
“八,副本失败,大秦沙丘伤口加深,参与者惩罚加重。”
每一条落下,大秦之门便亮一分。
胡亥听到“惩罚加重”四字,脸色惨白。
李斯听到“不得再因个人荣辱惧祸而助乱”,额头渗出冷汗。
扶苏听到“不仅仁厚,还要能稳军、稳法、稳朝”,眼神也变得沉重。
他知道,这不是让他回去轻松继位。
帝王殿不会把一个被后世同情的公子,直接捧成完美明君。
他要证明自己能承大秦。
秦始皇看向扶苏。
“扶苏。”
扶苏抬头。
“父皇。”
秦始皇声音沉重。
“仁厚,是你的长处。”
“但大秦不是只靠仁厚能守。”
扶苏神情一肃。
“儿臣明白。”
秦始皇继续道:“朕当年怒你,是因你常以仁义劝朕。”
“朕以为你软弱。”
“但如今朕看了六大国殇。”
“朕也明白,帝国若只知强压,终会裂。”
“可你也要明白。”
“若只知宽仁,而无手段,大秦也会裂。”
扶苏缓缓跪下。
“儿臣愿受考。”
这一刻,秦始皇的眼神很复杂。
有遗憾。
有痛。
也有第一次真正把扶苏当成继承者来审视的冷静。
蒙恬走到扶苏身侧。
“陛下。”
“若副本开启,臣必护公子。”
秦始皇点头。
“朕信你。”
蒙恬抱拳。
“但臣也有一问。”
林墨看向他。
“说。”
蒙恬沉声道:“若副本中出现赐死诏书,臣可否拒诏?”
这句话一出,整个帝王殿安静下来。
原本历史里,扶苏接到赐死诏后,自杀。
蒙恬有所怀疑,却未能改变结局。
而这一次,蒙恬问的是最关键的事。
臣子能否拒绝皇帝诏书?
秦始皇眼神一凝。
他是最看重皇权与诏令的人。
换作生前,他或许会震怒。
但此刻,他看过大秦亡国,看过西晋诏令失制,看过八王奉诏乱国。
他终于明白,诏令若不能辨真伪,忠臣也可能被假诏害死。
林墨道:“若诏令无验,且与国本明诏冲突。”
“可疑。”
“可验。”
“不可轻死。”
秦始皇缓缓开口。
“蒙恬。”
“副本中,若诏书可疑。”
“你不但可以拒。”
“还必须验。”
蒙恬眼中一震。
随后重重叩首。
“臣领命!”
扶苏也深吸一口气。
原路中,他太信父命。
也太轻生。
这一次,他不能再只做那个接诏自尽的扶苏。
他要先问。
诏书真假。
国本何在。
大秦何存。
李斯站在功罪并书碑前,额头汗水不断滑落。
秦始皇转头看向他。
“李斯。”
李斯跪倒。
“臣在。”
秦始皇声音如铁。
“你还敢再卖大秦一次吗?”
李斯浑身发抖。
“臣不敢。”
秦始皇冷声道:“朕不要你说不敢。”
“朕要你在沙丘副本里证明。”
“你是大秦丞相。”
“不是赵高的同谋。”
李斯深深叩首。
“臣……愿守诏。”
林墨看着他。
“李斯。”
“你的功罪并书碑,会随你入副本。”
“碑阳提醒你昔日之功。”
“碑阴提醒你沙丘之罪。”
“若再助乱诏,碑阳金光削尽,转入亡秦罪柱。”
李斯脸色惨白。
“李斯领命。”
胡亥在亡秦罪柱里哭喊。
“父皇!”
“儿臣不想当秦卒!”
秦始皇看向他,眼神冷漠。
“你做皇子时,不知秦卒之苦。”
“如今,便去做秦卒。”
胡亥泪流满面。
“不!”
“儿臣会死的!”
朱元璋冷笑。
“秦卒就不会死?”
刘邦也道:“你当皇帝害死那么多人,现在怕死了?”
胡亥哭得说不出话。
亡秦罪柱上的血光却已经将他拖向大秦之门另一侧。
他身上的皇子服饰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陋秦卒衣甲。
他腰间没有玉佩。
没有宫人。
没有赵高。
只有一柄沉重的短剑和一张粗糙的军牌。
军牌上刻着一个名字。
胡二。
不是胡亥。
不是二世。
只是一个普通秦卒。
胡亥低头看见这个名字,彻底崩溃。
“父皇!”
“儿臣不是胡二!”
秦始皇冷冷道:“进了副本,你就是。”
大殿中没有人同情他。
亡秦百姓的亡魂更是冷冷看着。
他们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林墨抬手。
大秦之门彻底打开。
黄沙扑面而来。
车轮声。
病榻上沉重的呼吸声。
远处宫人压低的脚步声。
赵高低语的影子。
李斯犹豫的瞬间。
胡亥贪婪的眼神。
以及一封尚未落定的诏书。
秦始皇一步迈向门前。
他停住。
回头看向满殿帝王。
“诸位。”
“朕先去了。”
刘邦笑了一下。
“老秦。”
“这次可别再让一个阉宦把你大秦玩没了。”
秦始皇冷哼。
“不会。”
李世民道:“沙丘明诏,重在公开、验诏、护储。”
“始皇当慎。”
秦始皇点头。
朱元璋道:“别光杀赵高。”
“把能生出赵高的缝也堵了。”
秦始皇看向他。
“朕明白。”
杨坚低声道:“储君之事,慎。”
司马炎也道:“诏令之事,更慎。”
秦始皇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点头。
这是他过去不会轻易接受的提醒。
可如今,他已经看过太多王朝因继承、诏令、权力密室而裂开。
大秦不能再走一次。
林墨最后开口。
“沙丘明诏副本。”
“入局者。”
“秦始皇。”
“扶苏。”
“蒙恬。”
“李斯。”
“胡亥。”
“赵高旧影。”
“副本开启。”
“目标。”
“明诏不乱。”
“扶苏不死。”
“赵高不得近诏。”
“大秦国运裂痕,修复。”
轰!
秦始皇迈入光门。
扶苏与蒙恬紧随其后。
李斯颤抖着被功罪并书碑的光拖入。
胡亥哭喊着,被亡秦罪柱扔进另一条通往军营的裂缝。
万言牢里,赵高的惨叫与冷笑交织。
“陛下!”
“沙丘之局,未必如您所愿!”
“人心之私,杀不尽!”
光门合拢前,林墨看见了门内第一幕。
沙丘行宫。
秦始皇躺在病榻之上。
他猛地睁开眼。
而不远处,赵高正低声对胡亥说道:
“公子。”
“陛下病重。”
“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