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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沙丘惊醒,朕要明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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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知道了什么。

但他又没有直接发难。

没有定罪。

没有杀他。

这种不杀,比杀更可怕。

因为他不知道秦始皇到底要做什么。

胡亥与赵高被留在外殿。

秦始皇则缓缓闭上眼。

他需要撑住。

只要撑到人来。

只要把玉玺夺回。

只要让明诏成于众人之眼。

赵高便不能再用一封密诏杀扶苏。

可大秦副本,不会让一切这么轻松。

殿外,赵高跪着,袖中手指轻轻一动。

一枚极小的铜片,被他压在掌心。

他不能离开。

可他的旧党未必不能动。

秦始皇可以防他。

但能不能防住所有暗线?

赵高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陛下。

您醒得早。

可臣布局,也未必晚。

与此同时。

沙丘行宫之外。

一个小宦者悄悄从侧廊退走。

他没有靠近玉玺。

没有接触诏书。

甚至不知道完整谋划。

可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去找李斯。

告诉丞相。

陛下病重。

赵高被留外殿。

公子胡亥受疑。

局势有变。

李斯,必须早做选择。

另一边。

帝王殿的光,将一缕影子投向沙丘之外更远的地方。

上郡。

北疆风沙之地。

扶苏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的额头满是冷汗。

他看见了帝王殿。

看见了父皇。

看见了自己接诏自尽。

看见了蒙恬被逼。

看见了大秦二世而亡。

看见了亡秦百姓的血。

他坐起身,呼吸急促。

帐外,蒙恬的声音立刻响起。

“公子?”

扶苏沉声道:“进来。”

蒙恬入帐。

他一进来,便看见扶苏神色不同。

不再只是温和。

也不再只是忧思。

而是一种被血色压过之后的清醒。

蒙恬刚要开口。

自己也猛地一怔。

因为帝王殿的记忆,也在他脑中彻底苏醒。

赐死诏。

怀疑。

未能保住扶苏。

大秦亡。

蒙恬脸色骤变。

“公子。”

扶苏看着他。

“将军也记得?”

蒙恬缓缓点头。

“臣记得。”

帐内沉默。

很久之后,扶苏开口。

“若有诏书来赐我死。”

蒙恬立刻抱拳。

“臣必验。”

扶苏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会轻死。”

这一句话落下,蒙恬眼中明显一震。

原来的扶苏,重孝,信父,守礼。

若诏书来,他或许仍会痛苦,仍会怀疑,却很容易被“父命不可违”压垮。

可现在,他说:

我不会轻死。

这不是不孝。

这是对大秦国本负责。

扶苏站起身,走到帐中舆图前。

“沙丘距离上郡远。”

“父皇病重,若赵高动手,诏书必从车驾出。”

“路上有时间。”

“但也有危险。”

蒙恬沉声道:“臣立刻封锁军中传诏路径。”

“不。”

扶苏摇头。

“不能全封。”

蒙恬一怔。

扶苏道:“若全封,便像心虚。”

“传诏者来,我们接。”

“但要验。”

“验玺。”

“验笔迹。”

“验副诏。”

“验随诏之人。”

“验父皇是否有公开明令。”

蒙恬眼中浮现一丝亮光。

“公子。”

扶苏继续道:“另外,派人南下。”

“不是截诏。”

“是探父皇车驾情况。”

“若父皇真有明诏,我们要迎。”

“若有人乱诏,我们要破。”

蒙恬抱拳。

“臣领命!”

扶苏看向帐外。

北疆风声呼啸。

他低声道:“父皇说得对。”

“仁厚不够。”

“大秦若交到我手里,我必须先活着,才能承。”

蒙恬沉默片刻。

随后重重点头。

“公子已经不同。”

扶苏苦笑。

“是亡了一次,才懂了。”

蒙恬神色一痛。

“这一次,臣必不让公子轻死。”

扶苏看向他。

“也不要让大秦轻亡。”

与此同时。

另一条副本裂缝中。

北地某处秦军营地。

一个穿着粗陋秦卒衣甲的人,猛地从泥地上醒来。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怒。

“放肆!”

“谁敢让本公子睡在地上?”

旁边一个老卒抬脚踹了他一下。

“胡二!”

“喊什么喊?”

“再喊,伍长抽你!”

胡亥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

粗布。

皮甲。

破鞋。

手上还有冻裂的口子。

腰间军牌上刻着两个字。

胡二。

他不是沙丘行宫里的胡亥。

不是秦始皇最宠的小儿子。

不是未来秦二世。

他只是一个秦卒。

胡亥脸色惨白。

“不……”

“我不是胡二。”

老卒皱眉。

“你不是胡二是谁?”

胡亥脱口而出。

“我是公子胡亥!”

营地安静了一瞬。

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

“你是公子胡亥?”

“那我是始皇帝!”

“快快快,给公子上酒肉!”

老卒又踹了他一脚。

“少做梦。”

“明日还要押送粮车。”

“睡!”

胡亥被踹得趴在泥地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怒。

想喊杀了这老卒。

想让赵高来救他。

可他忽然发现。

这里没有宫人。

没有赵高。

没有父皇。

没有人知道他是胡亥。

甚至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远处,一个年轻秦卒低声骂道:“天天押粮,什么时候能回家?”

另一个声音道:“回家?”

“先活着到下一站吧。”

胡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活着到下一站。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身上。

帝王殿里那些亡秦秦卒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让他看看,我们当年怎么死。”

胡亥闭上眼。

他第一次发现。

原来做秦卒,第一件事不是威风。

是怕死。

沙丘行宫。

秦始皇病榻之侧。

第一批被黑卫秘密传召的人,终于从偏门入殿。

章邯到了。

几名随驾博士到了。

两名御史到了。

还有一名掌玺老吏,被黑卫押着进来。

老吏手中捧着玉匣,跪倒在地。

“陛下。”

“玉玺已取回。”

赵高在外殿听见这句话,眼皮猛地一跳。

玉玺!

秦始皇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封殿。”

“无朕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赵高眼中寒光一闪。

胡亥吓得浑身发抖。

殿门关闭。

秦始皇缓缓坐起。

章邯等人看见他这般病容,皆脸色大变。

“陛下!”

秦始皇抬手。

“朕还没死。”

四个字,重若山岳。

众人齐齐跪倒。

秦始皇看着案上的玉匣。

又看着殿中众人。

他知道,自己身体撑不了太久。

但足够了。

足够下一道让赵高不敢动、让李斯不能轻易改、让扶苏必须验、让蒙恬必须护的大诏。

秦始皇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取简。”

“朕要立诏。”

众人一震。

章邯猛地抬头。

随驾博士手指颤抖。

御史屏住呼吸。

外殿赵高脸色彻底变了。

秦始皇继续道:

“传位长子扶苏。”

“命蒙恬护扶苏归咸阳。”

“丞相李斯,奉诏辅政。”

“赵高……”

他顿了一下。

殿外赵高浑身僵硬。

秦始皇眼神冰寒。

“不得近诏。”

“不得掌玺。”

“不得近帝驾。”

“违者,以乱国论。”

轰!

这句话落下。

沙丘行宫的灯火,猛然一震。

而赵高跪在外殿,脸色苍白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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