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勤王路远，赵构不能只做旁观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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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若真议和，有勤王兵在，和议便不会跪得太低。”

“汴京若守城，有勤王兵在，城中便不是孤军。”

“你们问去了有没有用。”

“本王告诉你们。”

“到了，才有用。”

队伍安静下来。

岳飞看着赵构，眼神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宗王多半只会坐车发令。

没想到这位康王竟然会对他们说怕。

也会说到了才有用。

这比空喊忠义更让人愿意走。

粮队继续南下。

傍晚，他们遇见一群逃难百姓。

有老人。

有妇人。

有孩子。

还有几个伤兵。

他们说前头有金兵小股游骑，劫了村里的粮。

义勇队立刻紧张起来。

亲信劝赵构绕路。

“王爷，护粮为重，不宜节外生枝。”

赵构望着那群百姓，沉默良久。

如果绕路，粮队更安全。

可那些金兵游骑若不处理，会继续劫粮，也可能威胁勤王路。

岳飞忽然上前。

“王爷，给我二十人。”

赵构看他。

“你要做什么？”

“探路。”

岳飞道：“若是小股游骑，赶走。”

“若是大队，回报。”

亲信立刻道：“不可！他只是小卒！”

岳飞抿紧唇。

赵构看了他一会儿，心里翻涌不止。

这个少年，未来会成为大宋最能打的将军。

可现在，他还只是一个敢往前走的小卒。

赵构不能把他当神将用。

更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给你十人。”

赵构道。

“只探，不追远。”

“遇大队立刻回。”

“本王派两名老兵跟你。”

岳飞眼中一亮。

“是！”

少年带人离开后，赵构在原地等。

等的时间并不长。

却像一整夜。

亲信低声道：“王爷为何信他？”

赵构看着前方暮色。

“因为有人必须往前看。”

不久后，岳飞回来了。

他们没有带回首级。

只带回消息。

前方确有小股金兵游骑，不多，正在抢一处村仓。

赵构立刻做决定。

“粮车后撤半里。”

“义勇分两队。”

“一队护粮。”

“一队随本王绕侧。”

亲信大惊。

“王爷亲去？”

赵构脸色也白。

他也怕。

可他知道，如果这一次他只让别人去，自己缩在粮车后，队伍会看见。

岳飞也会看见。

他不能再做那个只在后方等局势明朗的赵构。

“本王不冲最前。”

“但本王在阵中。”

义勇队眼神变了。

岳飞握紧枪。

小股金兵没想到这支粮队敢反击。

他们本以为宋军只会躲。

赵构的义勇队战力不算强，但胜在人多，又有地形。

岳飞带着十几人从侧面冲出，长枪刺翻一名金兵。

他第一次真正见血，脸色白了一瞬，却没有退。

赵构在后方看着，手心全是汗。

一场小仗很快结束。

金兵游骑被赶走，留下几具尸体。

村仓保住一半。

百姓跪地哭谢。

赵构下马时，腿有些软。

岳飞也喘得厉害。

少年脸上溅了血，眼睛却更亮。

“王爷，路通了。”

赵构看着他，声音沙哑。

“继续走。”

这场小胜不大。

甚至不值得写进大宋大史。

但对这支勤王粮队来说，它意义很大。

他们第一次知道，金兵不是天上落下来的鬼。

小股金兵也会退。

宋人也能护住一座村仓。

消息快马传往汴京。

赵桓收到时，正在城上看金营。

他看见赵构护粮队击退游骑、少年岳飞探路有功，许久没有说话。

李纲问：“陛下？”

赵桓低声道：“康王这次，往前走了。”

李纲不知道帝王殿里的半壁功罪，只以为赵桓是在欣慰宗王勤王。

“此事应张榜。”

赵桓点头。

“写。”

“康王护粮南下。”

“义勇击退游骑。”

“勤王路未断。”

“汴京不是孤城。”

这张榜贴出时，城中人群又一次围上来。

有人念到“少年岳飞探路有功”时，没人知道这个名字未来有多重。

只有一个小孩问：“娘，岳飞是谁？”

妇人也不知道。

她只是看着榜上那句“勤王路未断”，轻声道：

“是来帮我们守城的人。”

城外金营中，金将也听见了这个消息。

他不屑地笑了笑。

“几队宋人义勇，也敢称勤王？”

旁边谋士却皱眉。

“不怕他们能打。”

“怕汴京觉得自己有人来救。”

金将看向汴京城。

城上火把连绵。

他冷冷道：“那便让他们知道，火把挡不住铁骑。”

金兵第一次试攻的命令，终于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