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京师城门没关，谣言先把门关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被盯上了。

傍晚，城门那边又传来新的话。

说郕王要提前关城门，不让百姓出入。

朱祁钰赶到城门时，城下已经挤了不少人。

有人要进城卖柴。

有人要出城回村。

守门军士夹在中间，满头汗。

“都别挤！”

“今日照常启闭！”

可人越多，越容易慌。

有个卖柴汉子喊：

“你说照常，那咋还查这么细？”

守门军士骂：“御驾出征，京师留守，不查细，放奸细进来你担？”

卖柴汉子也火了。

“查可以，你别关门啊！”

朱祁钰走上城门楼。

“郕王来了。”

“真要关？”

“要是关了，咱今晚住哪？”

朱祁钰看着

他忽然想起大宋旧堤的锣绳。

想起赵构被逼着学会写“疑不可代证”。

守城不是把门一关。

守城也不是把百姓都当贼。

他转头对守门将道：

“拿城门启闭册。”

守门将赶紧递来。

朱祁钰翻开，当众念：

“今日城门照常启闭。”

“入城查包，查兵器，查陌生车队，不拦卖柴、送粮、归家百姓。”

“出城登记去向，不许无故扣人。”

“若有急关，须敲三通门鼓，贴明原因。”

他念完，把册子交给守门军士。

“贴下去。”

城下的吵声慢慢低了。

卖柴汉子抬头问：

“殿下，说话算？”

朱祁钰看他。

“写在册上。”

卖柴汉子嘀咕：“写了就好。”

于谦站在城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这些事都小。

京仓一袋潮米。

城门一张启闭册。

平价粮口一块榜。

可京师不弃，不是等土木大败那一天才喊出来。

要从这些小事开始。

夜里，朱祁钰回到留守府。

桌上已经摆着一封密报。

抓到两个散谣的人。

供称有人给钱，让他们传“郕王关城”“京仓封粮”“于谦谋主”。

朱祁钰看完，脸色不太好。

于谦道：“会越来越多。”

朱祁钰沉默片刻。

“他们想逼我不敢动。”

于谦道：“殿下若不动，京师先乱。”

朱祁钰抬头。

“若我动得太多呢？”

于谦看着他。

“写清楚。”

朱祁钰一怔。

于谦道：“每一件事，写明依据、三方签押、后果、百姓所见。”

“让人知道殿下是在守京，不是在夺位。”

朱祁钰低头看那封密报。

“写得清，谣言就不来了吗？”

于谦摇头。

“还会来。”

“但百姓有东西可看，官吏有章程可守，后来人有账可查。”

朱祁钰慢慢点头。

他提笔，在留守府案前写下第一行：

留守动令，须明依据。

第二行：

凡涉粮、门、兵、价，皆三方签押，贴榜示众。

第三行，他停了很久才写：

郕王不得以留守之名谋帝位。

笔尖落下时，屋里静了片刻。

于谦没有阻止。

朱祁钰写完，把那张纸盖上留守府印。

“贴吗？”

于谦问。

朱祁钰咬了咬牙。

“贴。”

第二日清晨，留守府外多了一张榜。

最刺眼的，就是最后一行。

郕王不得以留守之名谋帝位。

百姓看不太懂前面的三方签押。

却看懂了这句。

茶肆里有人念出来，满堂都静了。

有人低声道：

“这也敢写？”

另一人道：

“敢写，倒比藏着强。”

消息送到行军御前时，已经是两日后。

王振看着那张抄榜，眼神微微亮了。

“郕王不得以留守之名谋帝位。”

他轻声念了一遍。

小内侍问：“先生，这不是自束吗？”

王振笑了。

“是自束。”

“也是把帝位两个字，贴到了京师门口。”

他抬眼看向御帐。

“陛下看了，会怎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