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王振说御旗往前一丈，军心就能稳三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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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窄问：御旗稳军心，谁稳骡马？

朱祁镇看到最后一句，脸色古怪。

谁稳骡马？

这话听起来粗。

可白日灰耳一躁，粮车差点偏沟。

王振脸色很冷。

“马三窄，你拿骡马比御旗？”

马三窄吓得背脊一紧。

他嘴上厉害，到御前还是怕。

可木片已经递上去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小的不敢。”

“那你什么意思？”

马三窄磕了一下。

“御旗当然大。”

“可骡马不懂御旗大。”

“它一惊，车就歪。”

赵驴要是在这儿，肯定会说得更难听。

马三窄已经尽量说得像个人样。

朱祁镇把木片放下。

“御旗不前移。”

王振猛地抬头。

朱祁镇继续道：

“明日敌骑若露，原位升御旗。”

“护卫不得动。”

“车队预先知会。”

邝埜立刻行礼。

“陛下明断。”

王振低头。

“陛下圣明。”

马三窄松了口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

他退下时，朱祁镇忽然问：

“马三窄。”

马三窄脚下一停，差点跪歪。

“小的在。”

“灰耳是谁？”

马三窄愣住。

他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

“回陛下，是拉粮车的青灰骡。”

朱祁镇沉默片刻。

“看好它。”

马三窄眨了眨眼。

“啊？”

邝埜咳了一声。

马三窄赶紧叩头。

“小的领命！”

出了御帐，马三窄走路都飘。

赵驴和朱镇在前车营等着他。

“咋样？”

赵驴问。

马三窄绷着脸。

“陛下问灰耳。”

赵驴一呆。

朱镇也愣了。

灰耳正低头嚼草，听见自己名字，耳朵动了一下。

赵驴忽然大笑。

“祖宗出息了！”

马三窄一脚踹过去。

“你小声点！”

朱镇低头在伍账上写：

马三窄入御前，言御旗前移须先告车队。

陛下问灰耳，令看好它。

赵驴称灰耳祖宗出息。

马三窄看见，脸色立刻变了。

“最后一句别写！”

朱镇摇头。

“赵驴确实说了。”

赵驴笑得直不起腰。

远处，王振站在御帐阴影里，看着前车营那边的笑声。

他的脸色很平。

心里却沉得更深。

他想让御旗前移。

结果一头骡子入了御前。

军心没有被他拽走，反而被那几个前车营小卒用水粮车又拽回去一寸。

王振望向草线外。

明日敌骑再来。

只靠游骑试探，不够。

要有一点真正的险。

让皇帝听见喊杀。

看见慌乱。

然后他再递上御旗。

那时，没人会再问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