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火药银去了哪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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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步卒已经接近低洼地，开始往里面填土。

袁崇焕看得清楚。

他们并不急着攻城。

他们想把这条低洼地填平，给后面的车队留出一条能走的路。

一旦道路打通，敌军便能将更多木料、火器和兵马送到城外。

“弓手压住填沟的人。”

“火铳手准备！”

“第二队守军从侧门出去，砍掉他们铺下的木板！”

顾承义脸色一变。

“大人，侧门一开，敌骑会冲进来！”

“只开一线，盾兵在前，砍完就退。”

顾承义抱拳，转身下令。

侧门缓缓打开。

十几名明军举盾冲出，后面跟着一队持刀士兵。

敌军立刻转向，骑兵从侧面包抄。

一名明军被马撞倒，后面的士兵踩着泥水冲上去，将木板一块块掀开。

他们刚拆掉几块，敌军便扑了上来。

刀光闪过，一名士兵倒在地上。

另一人挥刀砍中敌骑的腿，随后被长枪刺穿肩膀。

“撤！”

顾承义在城门内大喊。

明军开始后退。

敌军紧追不舍。

就在最后一名士兵即将被追上的时候，城头火铳再次响起。

敌骑被迫勒马。

城门迅速关闭。

十几名士兵只回来一半。

顾承义看着门内的伤员，拳头攥得发白。

“再晚一点，他们就全回不来了。”

袁崇焕看着城外。

“所以才让他们只出去十几个人。”

“可这条路……”

“他们今天填不成。”

袁崇焕走到炮位前。

把总正在重新装填。

“炮弹还剩多少？”

“新到的两箱已经入库，旧存的还剩几枚。今日这一枚已经打出去。”

“火药呢？”

“够再打几次。”

袁崇焕点了点头。

他没有下令追击。

敌军又在城外停留了片刻，最终缓缓后撤。

守军以为战事已经结束，城头渐渐有人松了口气。

袁崇焕却没有离开。

他看着敌军撤退的方向，忽然问道：

“押送物资的军官呢？”

顾承义一愣。

“在库房外。”

“叫他过来。”

军官很快赶到。

袁崇焕将那张转运文书递给他。

“原定四车铁弹，实到两箱。火药也少了。你说途中有车损坏，有车转运。”

“是。”

“谁下的转运令？”

军官迟疑了一下。

“是沿途接应的上官。”

“叫什么？”

“文书上有他的印记。”

袁崇焕看着他。

“把文书留下。”

军官赶紧递上。

袁崇焕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小字，写着一笔临时支用。

支用的名目，竟是陕西边营旧欠饷。

他抬起头。

“这笔火药银，为什么会被挪去补陕西的饷？”

押送军官脸色发白。

“卑职不知。”

袁崇焕将文书合上。

“你不知道，京师也不知道。”

他看向西边。

“可敌人知道咱们少了多少炮弹。”

城外的敌军已经退到了远处。

一名斥候却在此时冲进城门，手里举着一封刚刚截获的信。

“大人！敌军留下的！”

袁崇焕接过信。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其中一句，墨迹已经被雨水冲淡，却仍能辨认出来。

“明军炮弹不足，西路可再试。”

袁崇焕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们连这批物资原本该有多少，都已经摸清了。

而下一次，敌人恐怕不会再只派百余骑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