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人生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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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一道手机铃声响了，带着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姜哲被惊得一个激灵，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周震的床。

手机屏幕亮着，周震闭着眼伸手摸了两下，把闹钟关掉，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姜哲看了一眼时间，离他们躺下才过了一个小时。

设这么早的闹钟干什么？

姜哲不理解，但也没想太多，翻了个身，想让自已睡着。

结果又一个小时之后，铃声又响了。

周震再次伸手关掉，继续睡。

再过一小时，又响。

姜哲快疯了。

这人是多怕自已起不来？

设了连环闹钟，还要他早上再叫一遍。

结果就是周震没被叫醒几次，倒是把姜哲折腾得一夜没睡好。

早上起来，姜哲顶着一对黑眼圈，打着哈欠站在洗手台前面刷牙，有气无力。

周震倒是精神奕奕，心情美好得像是中了彩票。

大概是知道自已昨晚的铃声吵了人，他一大早出门，给姜哲带了份早餐回来，热乎乎的包子和豆浆，往桌上一搁：“吃，今天我请。”

姜哲也没客气，坐下就吃。

今天轮到他们值夜班，白天时间空出来了，他吃完早饭困意又上来了，往床上一躺，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醒来的时候周震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出去办事了。

姜哲洗了把脸，决定出门逛逛。

小东门医院所在的街区是很典型的东北老街区。

路不宽，两边的楼房大多是五六层的老式居民楼，外墙刷着褪色的涂料，阳台封着铝合金窗，窗台上堆着杂物。

路边种着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荫铺了半条街。

街上没什么高楼大厦，也没什么光鲜亮丽的招牌，但有一种很实在的人气感。

小饭馆门口冒着热气，杂货铺把货摊摆到了门外，大爷大妈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偶尔有电动车“嗖”地从身边过去。

姜哲从钢铁丛林、节奏飞快的观海来到这里，有一种穿越回千禧年的感觉。

医院外墙的布告栏上挂着优秀医生的宣传海报，其中一张海报的主人公就是刘亮。

照片里的他穿着白大褂，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

海报例”。

旁边还有几行字，姜哲凑近看了一眼：“依兰县小东门医院，扎根基层，服务百姓。”

再顺着医院大门口往外走，街边的人气更旺了。

因为挨着医院，周边全是跟看病相关的生意——小吃店、医院用品店、旅馆、药店、便利店，一家挨一家。

小吃店门口支着大锅，热气腾腾的，卖的是饺子和面条，进进出出的多是病人家属。

医院用品店的橱窗里摆着轮椅、拐杖、护理垫，门口靠着一排折叠床，写着“出租，十元一天”。

旅馆的招牌不大，但看得出来生意不错，门口停着好几辆外地牌照的车。

当然，最抢眼的还是那家“人生大事”殡葬一条龙服务点。

门面不大，黑底白字的招牌在整条街的彩色门头里格外显眼，门口摆着花圈和纸扎，玻璃门上贴着电话，写着“二十四小时上门”。

姜哲站在对面看了一会儿，心里嘀咕：

开在医院门口，真不避讳什么吗？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不是觉得挺奇怪的？”

姜哲转头，周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嘴里叼着根冰棍，朝那家殡葬店努了努嘴：

“刚来的人都会这么想。但这条街上的人都习惯了。医院嘛，生老病死，谁都绕不开。人家开店也是服务，只不过服务的是最后一程。”

他咬了口冰棍，看着殡葬店，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何况，都有用上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