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活着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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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能不能跟您借下吉他？我想唱首曲子。”

大爷很热情，有着一种东北老百姓的豁达劲儿，二话不说就把吉他递了过去。

“这有啥不能的，现在年轻人很少爱唱这些老调调咯，小伙子，好好唱。”

姜哲接过吉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好，指尖轻轻拨了两下琴弦，试了试音。

周围闲谈的老人听见动静，都下意识安静下来，转头看向他。

指尖落下，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姜哲开口，轻声唱：

“老妹儿啊，你等会儿啊。

咱俩破个闷儿啊。

你猜那，我心里儿啊。

装的是哪个人儿啊。

美女儿啊，屌丝儿啊。

他整不到一块堆儿啊。

啥人儿啊，就啥命儿啊。

咱俩就凑一对儿啊。

你一笑啊，我刺挠啊。

浑身都得劲儿啊。

你一哭啊，我胆儿突啊。

就掐我消消气儿啊。

情人儿啊，给个信儿啊。

咱俩啥前儿办事儿啊。

一百年儿，一辈子儿啊。

情愿你笑我呆啊......”

他的嗓音本就清亮，舞台上习惯了爆发力十足的唱跳，此刻却压着声，唱得温柔又平缓，没有炫技，安安静静的。

龚大爷在病房里哼的那几句小调，和这首歌原本的旋律重合在一起。

一唱起来，607病房里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昏暗病房里，白发大爷拍着老伴的手背，低声哼唱，想留住一点温柔时光。

公园里的喧闹慢慢淡下去，小朋友也停下打闹，安安静静听着歌声。

一曲唱到后半段：

“我活着是你的人儿啊。

死了是你的鬼儿啊。

你想咋地儿，就啊咋地儿啊。

月亮它照墙根儿啊。

我为你唱小曲儿啊。

看你睡啦，我心里美滋味儿啊......”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姜哲的声音轻轻顿了一下。

昨天孙大娘哭着说出那句“咱不治了，我想回家”的场景，还有龚大爷颤抖着点头的模样，和歌词撞在一起，他只觉得心口闷闷的。

一曲终了，琴弦最后一声余响消散在晚风里。

旁边的大爷率先鼓起掌，笑着感慨：“小伙子唱得真好，这曲子，听着暖心，也听着揪心啊。”

姜哲抱着吉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把吉他还给大爷。

落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坐在长椅上，望着远处慢慢沉下去的太阳，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舞台上的歌，是唱给台下万千粉丝的。

可刚刚这首，是唱给龚大爷，唱给孙大娘，唱给医院里那些藏在病痛底下，朴素又沉甸甸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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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兰爱情故事》，方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