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唐:长安第一纨绔,开局先抄家 > 第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元楷带着难以掩饰的阴沉和急切离开后,灞水边的庄子并未恢复宁静。相反,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夏日暴雨前闷滞的空气,沉甸甸地笼罩下来。这压力不再仅仅是来自将作监的公文刁难,它变得更具体,更阴冷,来自四面八方,渗入庄子的每一次采买,每一趟运输,甚至每一个工匠偶尔归家的路途。

老陈带回的消息,印证了唐十八的预感。

“郎君,咱们派去蓝田收石炭的人回来了,空车。”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傍晚略显昏暗的堂屋里响起,“原先谈好的那几个小矿主,口径一致,都说‘矿脉有变,官府严查私采,不敢再卖’。价钱翻倍也不卖。”

唐十八正在灯下翻看冯家父子新改进的几版纸样,闻言头也没抬:“铁矿砂呢?”

“陇右那边托程国公旧部联系的一家大矿,本来已谈妥了长期供货,昨日突然传信,说‘东主有命,矿石另有急用,契约暂缓’。关中本地零散收来的,品质太杂,分拣耗时费力,供应量也锐减,附近村民……似乎有些惧怕,不敢再与我们交易。”老陈顿了顿,“另外,庄子里两个年轻帮工,家在南城,昨日回家探亲,半路被几个泼皮‘认错了人’,打了一顿,伤得不重,但……”

“但很吓人。”唐十八接口,放下手中的纸样。那纸比最初的“麦秆纸”细腻了些,颜色也更浅,但距离他的要求还远。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具体表情,“打人的泼皮,找不到主使吧?”

“是。巡街的武侯赶到时,人早跑了。”

“咱们庄子附近转悠的生面孔,多了还是少了?”

“明面上少了,但……”老陈独臂的手握了握,“感觉更隐蔽了。有几个生面孔,看着不像寻常探子,倒像……军中退下来的老手,眼神很利索。”

唐十八轻轻“呵”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疏淡地挂着。

“郑家,”他缓缓道,“或者说,不止郑家。河东裴氏、王氏,博陵崔氏……这些高门,哪家没有自己的矿脉、工匠、生意?咱们的‘新法’若是成了,官冶要变,他们各家私下里那些更赚钱的‘旧法’铁坊、纸坊,还能躺得安稳?断咱们的料,吓唬咱们的人,盯着咱们的庄子,这才是开始。”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夜风吹进来,带着灞水的水汽和远处工棚未曾完全熄灭的烟火气。“赵元楷急着想派人进来‘协理’,就是他们想的第一步——明着学,暗着控。这条路暂时被咱们顶回去了,他们自然要走第二步——釜底抽薪,让咱们这炉子,无米下炊。”

“郎君,那咱们……”老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要不要让庄子的老兄弟们……”

“不。”唐十八抬手打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跟泼皮打架?跟探子捉迷藏?那是下策,浪费力气,还落人口实。他们喜欢玩阴的,玩规矩,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转过身,灯光照亮他半边脸庞,那双总是带着惫懒或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深潭:“料,他们断他们的。咱们自己找的路子,不能只靠附近村民和程国公他们的旧关系。老陈,你亲自带几个绝对可靠的兄弟,换装,走远些。往南,去商州,去山南道,那边也有零星矿点,未必富庶,但山高皇帝远,当地豪强未必全听长安世家的。价钱给足,以行商名义,小批量、多批次地收。运回来麻烦,就先在那边设个中转点,粗炼一下再运。”

“是!”老陈精神一振。

“庄子里的人心,不能散。”唐十八继续道,“受伤的帮工,加倍给抚恤,请好郎中。告诉所有人,跟着我唐十八,只要忠心做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外面那些鬼蜮伎俩,伤不了咱们筋骨。另外,核心的匠人,张师傅、李师傅、冯师傅他们,家眷都接到庄子里来住,或者派人暗中护着。非常时期,谨慎些好。”

“明白。”老陈一一记下。

“还有,”唐十八走回桌边,手指点了点那些纸样,“造纸这边,进度要加快。冯师傅他们已经证明了路子可行,接下来就是优化和……准备量产。”

“量产?”老陈一愣,“郎君,这纸尚且粗糙,而且此时扩大,会不会……”

“正因为外面盯着铁,咱们才更要在纸上动得快。”唐十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铁,是军国重器,他们看得紧。纸,眼下在他们看来,或许还是‘奇技淫巧’、‘文人玩物’,警惕心没那么重。而且,纸若真能廉价普及,动摇的是他们掌控学问、垄断晋身的根基,那才是真正戳到他们的肺管子。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主要火力还在铁上。”

他拿起一张较新的纸样,对着灯光,纸面透出均匀的纤维阴影。“咱们得让他们‘意识到’,但要用他们来不及反应的方式。老陈,明天开始,除了继续优化纸张,让冯师傅他们秘密准备一批工具,要大号的竹帘,结实的木架,更多的淘洗池。地点……不在庄子,在更上游,灞水转弯那个废掉的砖窑,悄悄清理出来。人手,从伤退老兵里选最可靠、家累最轻的,许以重利。这事,你亲自抓,对外就说……我嫌庄子吵闹,要另辟个地方读书静养。”

老陈虽不完全明白其中深意,但郎君布局,向来走一步看三步,他只需严格执行。“是,郎君。那铁这边……”

“铁这边,炉火不能熄,试验不能停,但可以‘慢’下来。”唐十八笑了笑,“张师傅他们不是一直想试几种更复杂的合金钢吗?正好,慢慢试,反复试,记录做得厚厚的。赵元楷再来,就给他看这些‘宝贵’的试验记录和‘尚未成功’的样品。至于水轮鼓风,告诉他们,水力不稳,还在调试,急不得。”

老陈懂了,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铁,摆开阵势,慢慢磨,吸引目光;纸,悄无声息,快马加鞭,准备捅刀。

接下来的日子,庄子表面一切如常,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静”和“专注”于技术细节。高炉的烟囱依旧冒烟,但出铁的节奏似乎真的“慢”了些。张、李两位老师傅带着工匠们,对着一堆不同配比的铁料和合金添加剂,进行着外人看来繁琐无比、进展缓慢的对比试验,记录写了厚厚几摞。赵元楷又来过一次,看到那些详尽到令人头疼的数据和依旧“不稳定”的样品,再听到水力鼓风“偶有故障”的汇报,脸上的焦躁几乎掩饰不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催促“抓紧”、“务必早日稳定”。

而庄子的主人唐十八,似乎真的开始“读书静养”,时常带着两个仆人,骑马往灞水上游去,一去就是大半天。外人只当这纨绔子弟终究耐不住工地的枯燥,又去游山玩水了。

只有老陈和极少数核心之人知道,上游那座废弃的砖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改造。大池子挖了出来,简易的蒸煮灶垒了起来,巨大的搅拌木桶和抄纸架具被悄悄运入。冯家父子时常“请假”,实则是在那里主持更大规模的试验。从伤退老兵中精心挑选出的二十条沉默汉子,成了第一批“造纸工”,在冯家父子的指导下,日夜轮班,摸索着批量处理的每个环节。

原料也不再仅仅是麦秆破布。唐十八画出几种关中常见的速生树和灌木,让人大量收购其枝条内皮,甚至收集农闲时废弃的稻草、豆秸。成本被压到低得令人发指。

与此同时,老陈亲自带领的小队,已经悄然南下了。

长安城内,暗流变得更加汹涌复杂。

郑仁基府邸,密室。

“……那竖子庄子里,近来似乎颇为‘沉寂’?”郑仁基捻着一串檀木念珠,眼神阴鸷。

山羊胡幕僚低声道:“确是如此。据眼线回报,高炉虽未熄,但产出似不如前,匠人们多忙于记录试验,进度迟缓。唐十八本人,也常不在庄中,似是流连山水。赵少监前去查验,亦未得要领。”

“流连山水?”郑仁基冷笑,“这小子,诡计多端,不可轻信。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机锋。矿料、炭料,可都卡死了?”

“东主放心,关陇、河东几处要紧矿脉,打过招呼,无人敢再供应于他。零星小矿,也派人威吓,那些泥腿子,不敢不听。他庄子所用,全靠程咬金等人私下接济的一点,以及之前库存,支撑不了多久。”幕僚语气笃定,随即又微微皱眉,“只是……咱们的人发现,他庄子里的核心匠人,家眷多被接走或暗中保护,难以着手。派去南城教训帮工的泼皮,也未能起到震慑之效,反被他厚恤伤者,庄内人心似更凝聚。”

“倒是小瞧了他的收买人心手段。”郑仁基放下念珠,“不过,无米之炊,看他能撑到几时。赵元楷那边,还是要催,务必让他的人进去!名正言顺地进去!只要掌控了工匠,或者拿到核心技艺,他唐十八便是无根之木!”

“赵少监也是心急,只是那小子咬定‘工艺未熟’,不肯松口。不过,最近他似乎对造纸小有兴趣,在庄内弄了些动静,但不成气候。”幕僚补充道。

“造纸?”郑仁基嗤之以鼻,“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随他去,吸引些注意力也好。核心还是铁!军中几位老将军,近日可有什么说法?”

“卢国公、翼国公等人,对那新铁颇为上心,几次向兵部探问。陛下似乎也催问过进度。只是唐十八这边‘进展缓慢’,他们也是无奈。”幕僚道,“不过,有几位将军,对咱们卡料之事,似有微词,但碍于……未曾明言。”

郑仁基眼中寒光一闪:“军中莽夫,只知利器,不识大体。不必理会。只要咱们断了料的根子,他那新铁便是镜花水月。告诉,与整个关东士族为敌!”

魏王府,李泰听着属官汇报,胖乎乎的手指轻轻敲着白玉镇纸。

“……如此说来,唐十八是打算在铁事上拖延周旋,暗中另辟蹊径?”他若有所思,“造纸?他真以为,纸能比铁更重要?”

“殿下,据报,他在灞水上游废窑确有活动,但具体不详。或许是以造纸为幌,行他事亦未可知。”属官谨慎道,“郑家等联合施压,卡其物料,确是狠招。唐十八若无应对,只怕难以为继。”

“难以为继?”李泰笑了笑,“我看未必。这小子,滑溜得像条泥鳅。郑仁基他们,还是太急了,手段也糙了些。打草惊蛇,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斗得越凶,于我们越是有利。继续盯着,尤其是那个废窑。纸……或许,真有点意思。听说他用的都是贱料?”

“是,麦秆、树皮、破布之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