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得加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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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越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皇甫卿,像要喷出火来。
答应她!必须答应!山叔只给二十四小时!
王卓凡就在旁边盯着!
错过了这次,就全完了!钱和码头没了还能再挣再抢,机会没了,就永远翻不了身!
那枚躺在丝绒盒里的翡翠扳指,绿莹莹的光,此刻看起来像一只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注视着他所有的挣扎和不堪。
“成……”王卓越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用力吞咽了一下,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那个重若千斤的字,“……交。”
皇甫卿脸上绽放出一个真切而满意的笑容,像终于看到鱼儿咬钩的垂钓者。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优雅地将那枚扳指从盒中取出,没有放进袖袋,而是当着王卓越的面,缓缓套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适。
那浓艳的绿色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有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王少爷爽快。”她轻轻转动了一下扳指,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既然成交,那就是自己人了。放心,十二个时辰内,你会听到好消息。”
她也站起身,墨绿色的旗袍下摆流水般拂过小几边缘。
走到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边,她手搭在黄铜门把上。
“对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王卓越耳朵里,
“看在合作一场的份上,多嘴提醒王少爷一句。穆家那位‘茶先生’,人已经到了。我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猫在哪个角落,但既然他来了,这潭水底下藏着的东西,恐怕就瞒不了多久了。你……”
她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东西:“好自为之。”
“我只要李国政死!”王卓越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那里面燃烧的火焰已经近乎偏执的疯狂,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和畏惧,“什么‘茶先生’,什么穆家,关我屁事!我付了钱,你办事!别的,少他妈跟我扯!”
皇甫卿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极轻微地、几乎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拉开门,身影没入门外昏暗的甬道。
王卓越在原地站了足有一分钟,才猛地抓起桌上那杯早已冷掉的竹叶青,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冰冷刺喉,却压不住心头那团邪火。
他喘着粗气,一把抓起那个空了的紫檀木盒,狠狠砸在地毯上!
木盒弹跳了两下,无声地滚到角落。
他转身,大步走出包厢。
外面,暴雨如注,没有丝毫减弱。
狂风卷着雨点劈头盖脸打来,瞬间湿透了他的肩头。
手下慌忙撑伞过来。
他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后座,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冰冷而坚决:
“回去。通知我们能动用的所有眼线,盯死医院,盯死王卓凡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车子无声滑入雨夜。
而在竹叶青酒庄深处,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和门都做了特殊隔音处理的暗室内,灯光幽暗。
皇甫卿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后,指间仍戴着那枚翡翠扳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
她面前的一块液晶屏幕亮着,分成了十几个小格子,显示着酒庄内外各个关键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正定格在王卓越那辆黑色迈巴赫驶离巷口的尾灯。
阴影里,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削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如同鬼魅。
“目标确认了。天一医院,VIP特护病房,李国政。”皇甫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要求:永久沉默。今晚动手。优先级:最高。手脚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尾巴,尤其是……尽量不要跟‘茶先生’正面冲突。”
那阴影微微动了动,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几乎不辨男女的简短回应:“明白。”
“去吧。”
阴影悄然淡去,如同从未存在。
暗室里重归寂静。
就在这时,放在书案一角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微震动。
皇甫卿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那里没有存名字,只有一张小小的、笑容灿烂的少女照片作为头像。
她脸上那层冰封般的平静和威严,如同春日阳光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宠溺和温暖的笑容。
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声音是王卓越从未听过的轻柔:“安安?到了?路上是不是很累?下雨天飞机没晚点吧?”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清脆雀跃、带着点撒娇的叽叽喳喳声。
“嗯,好,好,干妈知道了。”皇甫卿耐心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马卡龙和玫瑰花茶早就给你准备好啦,是你最喜欢的那家老字号买的。乖乖在前厅等干妈,我这就下来。”
挂了电话,她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已经切换掉的、王卓越离开的画面,眼底最后一丝残留的冷意也消散了。
她小心地褪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从抽屉里取出那个丝绒盒子,将它妥善地放回去,锁进书案下的暗格里。
然后,她对着桌上的小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又抚平了旗袍上极其细微的褶皱,确认自己脸上只剩下温和与慈爱,这才起身,推开暗室另一侧一扇隐蔽的小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另一条通往酒庄前厅的私人通道,灯光温暖明亮。
……
今天于飞轮休。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正小心翼翼、近乎笨拙地抱着怀里那个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小小肉团。
赵安,刚足月不久,小得让人心颤。
刚喝完奶,此刻在于飞怀里睡得正沉,红扑扑、肉嘟嘟的小脸蛋侧贴着于飞结实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于飞低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孩子脸上。
周晓梅坐在旁边的布艺沙发上,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巨大满足的红晕,正低着头,细致地整理着沙发上散落的一些婴儿用品。
小小的连体衣,印着卡通鸭子图案的袜子,柔软的棉纱口水巾……
每一样她都叠得方正正,动作轻缓,不时抬头看一眼于飞怀里的孩子,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依赖。
“飞哥,”周晓梅叠好最后一件小衣服,抬起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犹豫,又满是期盼,“你说……安安这鼻子,是不是长得特别挺?像他爸爸……”
她话没说完,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看向于飞:“……也像你。”
于飞闻言,抬起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声音也放得轻:“孩子还小,模样一天一个变,哪里看得出来像谁。再说了,”
他顿了顿,低头用下巴极轻地蹭了蹭孩子带着奶香的柔软胎发:“像谁都好,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周晓梅用力点了点头,眼圈有点泛红,却是笑着的:“嗯!健康平安就好!飞哥,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那天……”
她想起生产时那惊心动魄的险境,声音有些哽咽。
“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于飞温和地打断她,眼神坚定,“现在安安不是好好的吗?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