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东海杜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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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支持与争议交织的声浪中,特需门诊准点开门接诊。
吴梦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几乎把自己科室里所有信得过的实习生都临时调了过来,帮忙维持秩序、协助工作。
祁阳正费力地搬着一个沉重的病历箱,经过吴梦颖身边时,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手臂“不小心”地蹭到了她略显凌乱的发梢。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陈婉茹的眼睛。她正推着护理车,见状,手中的便携式血压计被她“砰”地一声,带着不小的怨气,重重砸在了护理车的金属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几人纷纷侧目。陈婉茹则咬着嘴唇,别开了脸,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于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他现在可没心思理会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今天挂出的五个特需号,每一个都非同小可。而其中最棘手的,当属3号患者——一位来自海鲜批发市场的张老板。
这位张老板被人搀扶着进来,脸色痛苦,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的右脚,尤其是大脚趾和脚踝关节处,已经肿得如同一个发面馒头,皮肤被撑得锃亮,泛着不健康的红紫色,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坚硬如石的痛风结节(痛风石),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呻吟着诉说,自己常年被痛风折磨,各种西药吃了无数,尿酸指标却像焊死了一样,始终降不下来,最近这次发作尤其严重,连地都下不了。
于飞示意他坐下,慢条斯理地戴上那副特制的纳米手套。他的动作看似悠闲,意识深处却早已与小环连接。
“深度扫描启动……目标:右足痛风性关节炎伴多发痛风石形成。”
“检测结果:尿酸钠结晶大量沉积于关节滑膜、软骨、骨骼及周围软组织。沉积结晶已引发严重免疫炎症反应,局部组织液酸碱度失衡,微循环严重障碍。”
“结晶活性分析: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结晶具有微弱生物活性,可缓慢侵蚀正常组织并抵抗代谢。”
“评估:常规药物难以穿透结晶屏障,且无法解决能量侵蚀问题。”
“建议方案:需以水系净化之力(为主)溶解冲刷尿酸钠结晶,调节局部酸碱环境;辅以木系治愈之力修复被侵蚀和炎症损伤的组织,恢复微循环”
“方案成功率预估:89.5%。注意:需控制能量输出精度,避免对健康组织造成二次损伤。”
小环冰冷而详尽的数据流在于飞脑海中飞速掠过。
“张老板,您这可不是一般的痛风。”于飞戴上手套,指尖在空气中看似随意地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实则已在调动力量。他左手掌心微微凹陷,一团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却散发着晶莹剔透感的淡蓝色水系能量开始汇聚,带着净化与冲刷的意蕴;右手掌心则泛起了充满勃勃生机的翠绿色光芒,那是精纯的木系治愈之力在流淌。
“放松,过程可能会有些特别的感受。”于飞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种奇特的韵律,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先将泛着蓝光的手掌,虚按在张老板肿胀的右脚上方。
一股清凉的、如同山间清泉般的能量,开始如同涓涓细流,无视了皮肤的阻隔,缓缓渗入患者肿胀的脚背。这股能量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如同顽固堡垒般的尿酸钠结晶,仿佛遇到了克星,开始微微松动、溶解。
紧接着,于飞泛着绿光的右手跟上,木系的治愈之力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在水系能量开辟出的“通道”中,迅速织成一张细密的、充满生机的能量网络,开始修复那些被结晶侵蚀和炎症折磨得千疮百孔的组织细胞,促进局部血液循环的恢复。
于飞一边精准地控制着两股能量的输出与配合,一边仿佛闲聊般开口,目光却深邃地看向张老板:“张老板,如果我没猜错……您每次痛风快要发作之前,或者发作最厉害的时候,晚上睡觉,是不是都会反复做一个梦?”
张老板正沉浸在一种先是清凉、后又温润舒适的奇异感觉中,闻言下意识地回答:“梦?什么梦?”
“梦见自己……赤着脚,踩进了一个冰冷刺骨的冰窟窿里?寒气从脚底直往骨头缝里钻?”于飞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张老板耳边!
张老板浑身猛地一震,绿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连下巴上的肥肉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起来:“神……神了!于医生!您……您怎么知道的?!这梦我做了好多年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每次一做这个梦,第二天准发作!比天气预报还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专注于手上的“推拿”。而在能量流动的路径上,一些特别顽固的、体积较大的尿酸钠结晶,在双系能量的作用下,竟然在皮下隐隐泛出了点点的、幽蓝色的荧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既诡异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旁边负责协助的护士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生怕一不小心惊呼出声,惊扰了这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神奇治疗过程。
一天的喧嚣即将落幕,特需门诊也迎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预约号。
吴梦颖拿着一张便签条,快步走到刚刚送走前一位患者的于飞身边,脸色有些凝重。
“于飞,刚接到的电话,是杜夫人亲自打来的。”吴梦颖将便签条递给于飞,声音压得有些低,“杜老爷子,就是那位杜老,今年九十多岁了,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根本不方便移动。杜夫人恳请我们……出诊。”
正在旁边收拾器械包的祁阳,听到“杜老爷子”几个字,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敬畏交织的神色,失声问道:“杜老?难道是……杜定国老爷子?那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立过赫赫战功的老将军?”
于飞接过那张看似普通、实则分量千钧的便签条,目光落在上面打印的地址——“东海市委大院X号楼”。他的指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地址背后所代表的份量,突然觉得,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套“济世十二针”,此刻在口袋里变得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远超其物理重量的期望与责任。
吴梦颖凑近一些,将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严肃:“杜老年轻时在战场上中过弹片,当时条件有限,有些细微的碎片没能完全取出。现在年纪大了,其中有一块位置不好的弹片,随着组织萎缩和位移,压迫到了脑部的重要神经……”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杜夫人说……京都和东海市的顶级西医专家都会诊过了,结论……都很不乐观,已经……已经下过病危通知了。他们现在,也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说完,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拿起于飞放在椅背上的背包,不由分说地开始往里面塞各种高能量的营养剂和应急药品,动作又快又急,直到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
“多带点,”她抬起头,看向于飞,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关切和担忧,“以防万一。”
黑色的奥迪A8如同一条沉稳的游鱼,悄无声息地驶入戒备森严、绿树成荫的东海市委家属大院。
车内,吴梦颖紧挨着于飞坐在后排,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被她塞得鼓鼓囊囊的医疗包,攥着包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然泛白。她坚持要以“助手”的身份随行,为此甚至换下了平日穿的白大褂,特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更显正式和专业的深蓝色套装,脸上薄施粉黛,试图用最得体的形象来应对这次非同寻常的出诊,也为于飞增添一份“正规军”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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