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魔法治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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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治疗过程,可能会有些疼痛感,请稍微忍耐一下。”于飞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欣萍僵硬地点了点头,嘴唇抿得发白,显然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于飞不再多言,心神沉静,意识高度集中。他首先动用了那枚通体冰蓝、针尖呈奇异波浪形的“沧浪化淤针”。针尖并未直接刺入最深层的骨化区域,而是悬停在肩井穴、天宗穴等关键穴位上方,精纯的水系净化元素之力被于飞以极其精妙的控制力,凝聚成无数比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的能量“冰晶”,如同最灵巧的纳米手术机器人,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那些已经钙化、坚硬如石的肌肉纤维缝隙之间。
这股力量,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持之以恒的“侵蚀”和“净化”特性,开始从微观层面,一点点地溶解、冲刷那些不该存在于软组织中的羟基磷灰石结晶(骨化物主要成分)。
“唔……!”
林欣萍突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原本因为长期无法活动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指,猛地死死攥住了轮椅的金属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剧烈泛白。她的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内部刺激而微微颤抖起来。
“萍萍!”陈淑芬见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就要上前。
“妈……我……我没事……”林欣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但却奇异地没有喊疼,反而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自己的感受,“不……不是疼……是……是痒……里面……骨头缝里……好像……有好多……好多小蚂蚁在爬……在钻……”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是冰封了五年、早已失去所有知觉的肩胛骨深处,那被坚冰冻结的土壤里,突然有无数的生命被唤醒,正在用它们细小的口器,一点点啃噬着坚冰,带来一种深入骨髓、无法挠抓的奇异酥麻和痒意!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已然“石化”的肩膀!
于飞对她的描述恍若未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能量的微观操控中。他的手掌,开始沿着她脊背被骨化侵袭的路径,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向下移动。
而随着他手掌的移动,那枚翠绿欲滴、生机盎然的“青帝回春针”开始发挥作用。温和而充满活力的木系治愈之力,如同初春最早破土而出的藤蔓,带着沛然的生机,紧随着水系能量开辟出的“通道”,温柔地渗透进去。它一方面快速地修复着那些被钙化组织挤压、濒临坏死的残留健康软组织细胞;另一方面,则如同最尽职的清道夫,引导、促进着那些被水系能量溶解、剥离出来的微小钙质颗粒,通过人体自身的淋巴和血液循环系统,缓慢而持续地代谢、排出体外。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到极致的能量控制。于飞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专注,手臂稳如磐石。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于飞的动作缓缓停下。他轻轻吁出一口气,收回了手掌和银针。
“林姑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温和,“现在,你尝试一下,非常缓慢地,动一动你的肩膀,或者……试着转一下脖子看看。不要急,慢慢来。”
林欣萍闻言,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积攒了五年的勇气,咬着有些发白的下唇,尝试着……控制着自己那仿佛已经不属于她的肩膀肌肉,微微地……向上抬了抬。
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变化。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动作,却让她和她的母亲,同时僵住了!
“妈……妈……!”林欣萍的声音猛地哽咽了,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她僵硬的脸颊滑落,“我……我好像……能……能动了……肩膀……它听我话了……!”
陈淑芬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当场嚎啕大哭出来,但眼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女儿那微微抬起了或许连一厘米都不到的肩头,看着女儿脸上那混合着狂喜、难以置信和巨大委屈的泪水,只觉得这五年来的所有绝望、辛酸和奔波,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这不是幻觉!她的萍萍,被禁锢了五年的身体,真的……松动了一丝缝隙!
半小时后,经过于飞进一步的温和疏导和能量巩固,林欣萍已经能够稍微、极其缓慢地转动一下她僵硬的脖颈,甚至尝试着,用更大的意志力,将一只手臂抬起了接近十公分的高度!——尽管这个动作依旧无比僵硬、缓慢,甚至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酸胀感,但这对于五年来如同被水泥浇灌般的她而言,已经是近乎神迹的“自由”滋味!
“这只是开始,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于飞一边用特制软布擦拭着银针,一边对依旧沉浸在巨大喜悦和泪水中的母女俩说道,“后续需要每周进行一次这样的治疗,持续疏通,同时必须配合中药进行内部调理,固本培元,抑制新的异位骨化产生。”
他走到诊桌前,铺开处方笺,笔走龙蛇,写下了一连串药名和剂量:
海藻15g、牡蛎30g(先煎)——软坚散结,化消症瘕。
丹参12g、鸡血藤9g——活血化瘀,通络止痛。
黄芪20g、当归10g——补气养血,扶助正气。
……
写完后,他看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的林欣萍,语气肯定地说道:“坚持下去。三个月后,如果恢复顺利,你应该可以尝试……自己拿起梳子,梳一梳头发了。”
“自己……梳头……”林欣萍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对于普通女孩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动作,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充满希望和憧憬的泪水。这个简单的动作,对她而言,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很快来到了下午。
于飞和吴梦颖等人轮流匆匆吃了几口医院食堂送来的工作餐,略微调整休息,补充了些水分和能量,便再次投入了工作,开始了今天特需门诊最后的冲刺。
四号病人很快结束,五号病人被带了进来。
这是一个男孩,名字叫钱志海,年龄十四岁。本该是朝气蓬勃、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的年纪,他却长着一张如同八十岁耄耋老人般布满细密皱纹的脸庞,头发稀疏灰白,眼皮松弛下垂。
他患的是早衰症(HGPS),一种更为残酷的先天基因疾病。患者的细胞分裂次数急剧减少,衰老速度是正常人的八到十倍。皮肤褶皱失去弹性、关节僵硬疼痛、全身性动脉粥样硬化、骨质疏松……这些本应在人生暮年才会陆续出现的症状,却无情地、早早地降临在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身上。
钱志海瘦小的身体蜷缩着,裹在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校服里,显得空空荡荡。他露出的手指关节,因为软组织钙化和骨骼发育异常,已经扭曲变形,如同干枯的树枝般僵硬地蜷曲着。他的母亲李芳,一位看起来同样被生活折磨得憔悴不堪的女人,站在儿子身边,眼眶通红,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又像是怕被儿子听见:
“于医生……小海他……他最近总说胸闷,喘不上气……带他去检查,医生说……说他心脏功能衰退得厉害,动脉也开始硬化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于飞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听诊器,动作轻柔地贴在小男孩干瘦的胸口。传入他耳中的,不是少年人应有的、强劲而富有节奏的心跳,而是一种迟缓、无力、仿佛随时会停滞下来的、属于风烛残年老人才有的微弱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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