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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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整天，直到窗外华灯初上，于飞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换下白大褂，走出了天一医院灯火通明的大门。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拂着他略显单薄的衣衫，也让他因为过度消耗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扫开一辆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新家云玺天筑位于高端住宅区，环境幽静，但距离医院确实比他原来住的公寓要远上一些。对于习惯了节俭（或者说抠门）的于飞来说，打车是不可能打车的，骑共享单车既经济又能顺便活动一下筋骨，是最佳选择。
他骑上车，汇入傍晚的车流之中。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起了厚厚的乌云，阴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秋雨，空气也变得有些闷湿。
为了抄近路，他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有些昏暗，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朦胧。
就在他骑行到小巷中段时——
“谁能想到，堂堂神医，名声显赫，连杜家、柳院长都奉为上宾，出行居然如此……朴素？骑着共享单车？”一道阴冷、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几分试探意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路灯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传来。
于飞捏住刹车，单车稳稳停下。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淡淡地、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个声音，他白天刚听过。
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踱步而出。正是白天那位跟随沈婉凝前来，名为陈砚舟的老管家。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皮鞋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反射着冷光，但此刻他身上那股属于职业管家的严谨与恭敬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锐与冰冷。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毒蛇般的光芒，死死地盯在于飞身上，充满了审视与敌意。
“陈管家去而复返，有何贵干？”于飞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遇到一个普通的熟人。他单脚支地，手指看似随意地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车把手，实则全身肌肉已经悄然绷紧，精神高度集中。小环的预警提示也在脑海中无声响起，标示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能量波动（古武真气）和敌意标记。
“你和那个叫皇甫卿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陈砚舟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审问般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医患关系。”于飞耸了耸肩，动作自然，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很简单，她付钱，我治病。病历档案在医院都有记录，陈管家若有兴趣，可以按正规流程申请查阅。”他故意将话说得公事公办。
“呵。”陈砚舟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充满了不信任，“医患关系？说得轻巧。你可知道，她背后，有阳国人的影子？而且，绝非善类！”
“我是医生。”于飞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恪守医德。至于病人背后有什么人，是阳国还是阴国，只要不违法乱纪，不危害我的其他患者，便与我无关。”他这话半真半假，皇甫卿与残樱会的事情他略知一二，但此刻绝不会对一个来历不明、充满敌意的外人透露分毫。
“夫人信你，是因为你暂时缓解了小姐的痛苦。”陈砚舟的眼神骤然一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身上的杀气开始弥漫开来，使得小巷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但我信不过！尤其是……和那些阴险的阳国人有牵连的家伙！”
“尤其是”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话音未落，陈砚舟动了！
他身形骤然暴起，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扑向猎物！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轰——！”
一股狂暴、炽烈、充满毁灭性气息的古武真气，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撕裂、挤压，发出刺耳欲聋的音爆尖啸！小巷两侧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股真气强度，赫然是古武境界中，已然登堂入室的——通幽境！而且绝非初入此境，其凝练与磅礴，显示他在此境界沉浸已久！
于飞瞳孔骤然收缩！对方一言不合就下杀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全力！他几乎是凭借着小环超乎常理的危机预警和自身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瞬间松开自行车，脚下一点，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暴退！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于飞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陈砚舟那蕴含着恐怖真气的拳头，狠狠地轰击在水泥地面上！坚硬的地面如同被炮弹击中，瞬间出现一个直径半米多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激射！烟尘弥漫！
“反应速度不错，远超普通医生。”陈砚舟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冷酷的笑意，“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逃不掉！”
他身形再次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于飞身侧！五指弯曲成爪，指甲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于飞的咽喉要害！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瞬间捏碎喉骨！
“真麻烦……”于飞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但在他低语的瞬间，眼神已然变得如同万载寒冰般冰冷彻骨！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于飞并非任人宰割之辈！
下一秒——“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毫无征兆地从于飞体内爆发出来！并非古武真气的刚猛炽热，而是一种极致寒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蓝光芒，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
水系元素之力——冰封！
“咔嚓……咔嚓……”
小巷中，以于飞双脚为中心，地面肉眼可见地瞬间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薄冰！并且这冰层还在飞速蔓延，空气中的水分被急速冻结，形成细小的冰晶粉尘，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陈砚舟那迅捷如电的利爪攻势，在接触到这片骤然出现的极寒力场时，竟硬生生地被逼停，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度寒冷的墙壁！他手上的真气运行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什么？！这……这是什么力量？！”陈砚舟脸色狂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他急速后撤，脱离冰层范围，惊疑不定地看着于飞，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你的真气……怎么会是这种属性？！如此阴寒霸道……你……你难道是……入圣境？！”
他无法理解！古武真气虽然属性各异，或刚猛，或阴柔，或炽热，或冰寒，但本质上都是生命能量的升华，是“气”。而于飞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仿佛源自天地自然本源法则的冰冷与死寂！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古武的认知范畴！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传说中超越了通幽境，达到“入圣境”的强者，才能初步引动天地之力，展现出如此非人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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