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记忆节点(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阳光正好,斜斜地穿过东海市车管所外高大的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而晃动的光影。于飞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新鲜出炉的驾驶证,照片上的自己,穿着深色衬衫,表情略显僵硬,眼神平静——这大概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需要如此正襟危坐、被要求不能有太多表情的证件照了。
“老刘!”他回头,喊住了正准备开着那辆饱经风霜的教练车离开的中年男人。
教练老刘转过头,他皮肤黝黑,身材敦实,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一双大手因为常年握方向盘,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他是于飞学车期间的教练,为人直爽,教学认真,两人相处得很是愉快。
“咋了,于飞?证都到手了,还有啥指示?”老刘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
“晚上喝一杯?我请客。”于飞晃了晃手中的驾驶证,笑着说道,“算是感谢您这段时间的辛苦指导。”
老刘搓了搓手上的茧子,眼睛一亮:“行啊!正好今天带的最后一个学员也一把过了,心里痛快!”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你小子得把祁医生叫上。上次他介绍的那个推拿科大夫,手艺真不错,我去按了几次,我妈那老风湿手,舒服多了,得谢谢他!”
于飞笑着点头:“没问题。”他掏出手机,在一个名为“伙伴们”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晚上6点,老地方,庆祝我脱离马路杀手行列。」
后面配了一张他手持新鲜驾驶证的照片,照片里,他的表情依旧有些无奈的生硬。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祁阳:「卧槽!于神医终于持证上岗了?可喜可贺!晚上必须灌趴下!」
吴梦颖:「[抠鼻表情]恭喜啊,以后终于不用骑着那辆破共享单车风里来雨里去了。」
白若霖:「师父牛逼!带我飞!」
于飞:「别瞎叫!」
祁阳:「白少,叫师叔!」
白若霖:「滚!不服单挑!」
文攸宁:「[鼓掌表情]值得庆祝,我带个蛋糕过去。」
……
于飞看着瞬间刷屏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这个群里的人,算是他在东海市为数不多的、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有医生,有警察,有教授,有像老刘这样的普通人,身份各异,却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与他产生了交集。
他们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名为“醉仙楼”的私房菜馆。位置不算顶好,藏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门脸也不起眼,但老板是祁阳的远房表亲,做的菜极有家常风味,尤其是糟卤三拼和自家酿的十年陈花雕,更是一绝。环境清静,包厢私密性好,很适合朋友小聚。
傍晚六点,于飞准时推开了醉仙楼那扇沉手的雕花木门。熟悉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包厢里,吴梦颖已经坐在了靠窗的老位置上。她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一身标志性的、便于行动的休闲运动装,而是换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秋装,款式简洁,却很好地衬托出她清冷的气质。
她正低着头,用消毒湿巾一丝不苟地、反复擦拭着面前的筷子和小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她的发梢似乎刚洗过,带着一股清爽的、淡淡的柠檬草洗发水的清香。
听到脚步声,吴梦颖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恭喜啊,于大神医。以后终于不用忍受你骑共享单车时那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散架的背影了。”语气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带着点刺的调侃。
于飞早已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刚要开口反驳几句。
“砰!”包厢门被人大力推开,祁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显然是刚下班就赶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白大褂的袖口处,还沾染着一些碘伏消毒后留下的淡黄色痕迹。
“不好意思啊各位!”祁阳一边喘着气,一边抓起桌上早已倒好的凉茶,仰头灌了一大口,“刚给急诊科救场去了,差点没赶上!”他抹了把嘴,脸上带着医生特有的、见惯生死的黑色幽默,“你们猜怎么着?今天急诊科来了个大爷,开车的时候打喷嚏,结果把假牙给喷出来了,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方向盘送来的时候,还一口咬定是车的质量问题,说他那假牙是德国进口的,绝对不会自己飞出来…哈哈哈哈!”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手舞足蹈。老刘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大腿,连后厨的老板都被惊动了,探出头来听热闹,跟着一起乐。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杜飞扬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休闲长裤,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站在门口。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锦盒。
“看来我没来晚。”杜飞扬笑着走进来,将锦盒放在桌上,“带了点小礼物,庆祝于医生顺利拿到驾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点心意。”
祁阳立刻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调侃道:“啧啧,杜大少就是讲究!出门还带伴手礼!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杜飞扬笑了笑,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温和地说:“待会儿再看,先点菜,我有点饿了。”
酒过三巡,桌上的糟卤鸭舌、醉蟹、油爆虾等招牌菜已经下去大半,那坛十年陈的花雕也见了底,老板又搬来一坛。气氛愈发融洽热烈。
于飞正被老刘拉着,用那根通体冰蓝、针尖呈波浪形的“沧浪化淤针”,给他演示如何缓解因常年开车导致的腱鞘炎。于飞的手法精妙,指尖带着微弱的水系能量,丝丝凉意渗入老刘的手腕,让他舒服得直哼哼。
就在这时,包厢门“砰”地一声,再次被人略显粗暴地撞开!
“师父!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这偷偷喝酒不叫我!”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响起,只见白若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紧身机车皮衣、身材火辣、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的女孩。
正是白若霜。她单手叉腰站在门口,警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地敞开着,第三颗纽扣在她饱满傲人的胸线前,显得有些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崩开。
她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于飞身上,带着一丝不满和戏谑:“于飞!两天不见,又生龙活虎了,真是厉害啊!”
吴梦颖在看到白若霜进来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自己坐的椅子,往窗户那边挪了半米。
于飞还没来得及解释,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大约五分钟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文攸宁。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藕荷色通勤装,脚下踩着足有十厘米高的精致高跟鞋,手里却抱着一个与她优雅气质略有些不符的、硕大的蛋糕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