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乘客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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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空公司的内部应急通讯频道里，瞬间被来自不同部门、不同单位的汇报声所淹没，各种专业术语和紧急呼叫交织成一张密集的、令人窒息的火力网：
“雷达确认！MU571航班已偏离预定航道超过十五公里！并且还在持续偏离！”
“反劫机突击队第一、第三小组已完成集结，正在首都机场三号跑道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技术组已成功入侵客舱监控系统后端！正在尝试恢复画面传输…受到强烈干扰！图像极其不稳定，时断时续！”
林建荣一把抓起桌上的专用加密通讯器，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在他准备下达进一步指令时，指挥中心内所有的监控大屏幕，突然像是被同一只手操控般，齐刷刷地切换成了来自MU571航班驾驶舱内部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黑蝎那张印着白色骷髅图案的面罩，被镜头刻意拉近、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他正用那支沾着副驾驶鲜血的格洛克17的枪管，如同玩弄一件玩具般，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倒在地上的副驾驶那已经碎裂变形、血肉模糊的喉结部位。这极具视觉冲击力和心理威慑力的画面，让指挥中心内不少年轻的工作人员瞬间脸色惨白，几欲呕吐。
“你们还有二十三分四十七秒。”黑蝎歪了歪头，目光扫过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地面指挥中心内每一个人的惊恐与愤怒。他特意露出了手腕上那块经过改装的、数字正在无情跳动的电子表，“记住，要么在时间结束前，让我看到‘赤蝎’走出昆仑监狱的实时卫星画面；要么，就准备好收看一场精心策划的、举世震惊的空难直播吧。”
通讯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屏幕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帧画面，是黑蝎身后，那布满血迹的仪表盘上，代表燃油告罄的红色警报灯，如同恶魔充血的眼睛，正在疯狂地、绝望地闪烁着。那闪烁的频率，像极了死神逼近的、滴答作响的血色倒计时。
“砰！”
林建荣的拳头，裹挟着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和巨大的压力，重重地砸在了由特种钢材制成的控制台面板上！坚硬的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这已经是他今天砸碎的第五个骨瓷咖啡杯了，飞溅的陶瓷碎片和褐色的液体，如同泼墨般，再次溅满了旁边正在显示卫星热成像信号的大屏幕。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团代表MU571航班、正在不规则剧烈跳动的热源信号，眼神锐利如鹰隼。当屏幕上附带的频谱分析仪中，某个极其特殊、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频段脉冲波，划出了一道他记忆深处无比熟悉的、如同锯齿般狰狞的轨迹时，这位以铁血和强硬着称的副部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窜上了他的后脑！
“是‘雪狼’！！”林建荣的声音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骨的仇恨和凝重。这个名字一出，指挥中心内所有知情人、特别是那些老资格的反恐专家和军官，后颈瞬间爬满了冰冷的寒意，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舐而过！
“三年前，在喀什那次代号‘清道夫’的跨国联合反恐行动中，那支如同鬼魅般、在我们重重包围下依旧成功逃脱的核心雇佣兵小队——‘雪狼’！他们每个核心成员的左肩胛骨下方，都植入过一枚特殊的军用生物芯片，用于在极端环境下进行短距身份识别和生命体征监测…那个芯片运行时，发射出的特定脉冲信号频率，就是这个独一无二的锯齿状波形！绝对没错！”
就在这时，技术主管带着哭腔的、近乎绝望的尖叫声，猛地刺破了指挥中心内凝滞得如同铁块般的空气：“他们在强行篡改飞机的应答机识别代码！ADS-B广播式自动相关监视系统的信号正在被覆盖！我们…我们快要失去飞机的精准定位了！”
大屏幕上，那个原本代表MU571航班的、稳定闪烁的绿色三角形光点，开始如同癫痫病人般，诡异地、不规则地剧烈抽搐起来，光芒时明时暗，就像一只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咙、正在做最后挣扎的萤火虫，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民航局的张局长，听到这个消息，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跌坐进身后的真皮转椅里，昂贵的座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他面色如土，嘴唇哆嗦着，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绝望地喃喃道：“他们…他们是要制造一场…一场看起来天衣无缝的…‘机械故障’空难…把所有证据，连同这一百多条人命…一起…彻底抹去……”
地面指挥中心，气氛已经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大屏幕上，代表MU571航班的信号光点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其飞行轨迹正以一种极其不祥的角度向下俯冲，旁边的高度表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他们在强行打开货舱门！这会导致机体结构应力剧增，可能引发灾难性解体！”技术主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刺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指挥中心那厚重的、隔音效果极佳的双开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室内死寂般的压抑！
是部长秘书！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文件，因为用力过猛，纸张的边缘都被捏得皱了起来。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的，那份文件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雪白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弧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乘客名单初步分析完毕！有重大发现！”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急促。他几步冲到主控制台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将那份名单拍在了林建荣副部长面前的台面上。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精准地、重重地按在了名单上某个被醒目的红色记号笔反复圈画了多次的名字之上！
就在他手指落下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喉咙，按下了绝对的静音键！所有嘈杂的汇报声、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甚至沉重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仪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那份A4纸名单从台面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的那一声微不足道的轻响，在此刻落针可闻的寂静环境中，却显得如同惊雷般震耳欲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被红圈标记的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