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希望归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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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陈总管……今早已经向家族递交了辞呈，并且，已经离开了。”

“什么？！”楚乔平如遭雷击，抓住管家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开，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他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和接受的荒谬，“不……不可能！他……他可是我们楚家的老人！伺候了父亲几十年！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不可能！”

那名老家仆再次抬眼，眼神中的冷漠如同冰锥，刺穿了楚乔平最后的幻想，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总管，从来……都是沈家的人。”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楚乔平耳边轰然敲响！他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原来，他们楚家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内部，早就被沈婉凝渗透得如同筛子一般！他们所有的谋划和行动，在对方眼中，恐怕都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303医院，住院部走廊。

傍晚时分，走廊顶部的LED灯管自动切换了光线模式，从白日里冷白色的照明，变成了暖色调的柔光，如同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空间。

李纾娴斜斜地倚靠在墙壁上一个红色的消防栓旁边，身上那件制式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露出了里面一件看起来有些特别的T恤——胸前印着“云纾闲鹤”这个颇具古风的ID字样，以及一个设计感极强的电竞徽章。识货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三年前，那场备受瞩目的全军虚拟现实对抗大赛冠军的限量版纪念品，代表着顶尖的实力和荣耀。

她看着从楚宇翔病房里走出来的于飞，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狡黠和熟稔的笑意，手腕一扬，精准地将一罐冰镇过的北冰洋汽水抛了过去。铝制的罐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罐壁上凝结的冰冷水珠，在暖色的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飞针鱼，”李纾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和调侃，“忙完了？走，我请你吃晚饭。”她指了指医院后面的方向，“后巷，东来顺，老字号，铜锅涮肉，管饱。”

于飞伸手，轻松地接住了那罐带着凉意的汽水，食指勾开拉环，仰头便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带着强烈碳酸刺激的桔子口味液体在喉间炸开，那股熟悉而畅快的感觉，让他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某个弥漫着虚拟硝烟味和汗水气息的、充满竞争与热血的训练场。那是属于“杨休”的记忆碎片，在不经意间浮上心头。

在他身后，病房内，袁媛正坐在楚宇翔的床边，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术匕首，动作熟练而稳定地削着一个苹果。锋利的刀刃在楚宇翔眼前晃动着，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银光，这场景对于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战士而言，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安宁。

“原来……你就是‘云纾闲鹤’。”于飞摩挲着汽水罐上那不断渗出的、冰凉的冷凝水，目光落在李纾娴T恤上的ID，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了然。

就在这时，病床上，楚宇翔虚弱却带着急切和一丝迷茫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队……队长？是……是你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身下洁白的被单，那是长期特种兵生涯形成的、确认武器位置的肌肉记忆。而他身旁那台精密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曲线，突然出现了几个只有在高度紧张、或者回忆起激烈战斗场景时才会出现的高频波动！

李纾娴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将刚才自己剥好的一个橘子，扔给了正在削苹果的袁媛，语气轻松地说道：“行了，别猜了。DNA比对结果早就出来了，白纸黑字，确认无误。以前的青龙堂兵王杨队，就是现在站在这里的、能把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于神医，如假包换。”

袁媛接过橘子，看了于飞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对楚宇翔的关切，轻声安抚道：“翔子，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好身体，别想太多。”

于飞则将目光转向李纾娴，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和玩味：“哦？‘云纾闲鹤’，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嘛。说说看，费这么大周折，又想干嘛？”

李纾娴面不改色，从胸前那个小巧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对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纸张是略显陈旧的宣纸，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她将便签纸递给于飞，神色也收敛了几分玩笑，变得郑重起来：“我爷爷说了，”她顿了顿，看着于飞展开那张便签，“他希望……你能回来，归队。”

于飞低头看去，泛黄的宣纸上，是用毛笔书写的一行字，笔力遒劲，力透纸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期望——“不问机缘，只问立场”。那最后一笔的飞白，凌厉而决绝，仿佛一把刚刚出鞘、寒光四射的军刀，直指人心！

于飞抬起头，目光望向走廊窗外。此刻，华灯初上，京都的夜景被璀璨的霓虹灯点亮。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微微收缩的瞳孔，以及其中闪烁的、复杂难明的光芒。

就在这时，他视网膜上，小环无声地投射出一个实时新闻弹窗——某家知名媒体，正在财经频道循环播放着关于“楚氏集团少夫人婚内出轨，密会神秘男子”的所谓深度专题报道，尽管证据已经反转，但余波仍未完全平息。

“新闻……你也看到了吧？”于飞的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冰系能量流转，瞬间凝结出一片晶莹的六棱冰晶，但下一刻，又在他指尖的温度下，悄然汽化成了一团白色的雾气，消散无踪。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我现在，麻烦缠身，可是个‘名人’。”

李纾娴闻言，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势，语气带着一种属于她那个层面特有的、理所当然的霸气：“只要你点头，重回轩辕阁，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风言风语……”她冷哼一声，“自然会有人帮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于飞缓缓摇头，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那片繁华而陌生的灯火，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可以接受，‘杨休’是我的过去。那些记忆，那些经历，无论好坏，都是我的一部分。但是……”他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看向李纾娴，“我更喜欢的，是现在的生活。做一个医生，治病救人，凭自己的本事和心意活着。”

就在这时，病房方向突然传来了袁媛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惊喜的低呼！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病床上的楚宇翔，那只曾经死死抓住床单的右手，正在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真实地，尝试着……缓缓握拳！虽然动作还很微弱，很不协调，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令人振奋的进步！

李纾娴没有继续逼迫于飞，她只是静静地转过头，看向走廊墙壁上宣传栏里，那张关于评选“最美军医”的公示照片。她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透过照片，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穿过长长的走廊，轻轻拂动了她额前的发丝，也将她刚才递给于飞的那张宣纸便签，吹得飘荡起来，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于飞的胸前。

古老的墨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仿佛从遥远记忆中带来的硝烟气息，在于飞的鼻尖萦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