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势已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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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凝迎着楚宏远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脸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老爷子，”她的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您也不必再厚此薄彼了，明玥是我的底线，任何人不得触碰。况且，我并非有意撕破脸面，只是在……依照规矩行事。”
她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又夹着一份新的文件，轻轻一甩，文件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再次滑落到会议桌的残骸中央。
“这是集团法务部和证券监管部门联合签发的股权冻结令。”沈婉凝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楚乔平涉嫌绑架、巨额商业贿赂、非法利益输送，证据确凿。他在楚氏集团持有的全部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从即日起，予以冻结，暂停行使一切股东权利。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这部分股权的投票权，由最大债权人，也就是我，代为行使。”
她目光转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楚乔平，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算计我？！沈婉凝！你这个毒妇！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楚乔平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绝望而怨毒的嘶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在萧寒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瘫软下去，只剩下无力的咒骂。
沈婉凝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楚宏远身上，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老爷子，”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您若是对这个结果不服，或者还想试一试……”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楚宏远身后那另外两名如临大敌、额头已然见汗的元老供奉，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让所有楚家之人通体冰寒：
“可以试试看，是您楚家剩下的这两位供奉的身法快，还是……”
她侧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如同冰山般的萧寒。
“还是萧寒的刀快。”
“刀”字一出，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以萧寒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虽然萧寒腰间并无佩刀，但在场所有修炼古武的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凝聚到极致的刀意，已经锁定了楚宏远以及他身后的两名供奉！仿佛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下一秒，便是石破天惊、斩灭一切的雷霆刀光！
那两名元老供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僵硬，连动一根手指头都不敢！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刀意中蕴含的死亡气息，那是他们绝对无法抵挡的力量！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下一秒，绝对会身首异处！
楚宏远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咬着牙关，牙龈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丝丝鲜血，满口的铁锈味。他纵横一生，将楚氏集团带领到如今的高度，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何曾被人如此逼迫到绝境！
他看着一脸平静、智珠在握的沈婉凝，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如同死神般的萧寒，再扫过会议厅内那些噤若寒蝉、早已失去斗志的楚家子弟和高管，最后目光落在瘫软在地、不成器的儿子楚乔平身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颓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
他知道，大势已去。
沈婉凝准备得太充分了！股权、证据、武力……她将一切都算计到了极致！尤其是萧寒这个超凡境战力的出现，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翻盘的希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任何的权势财富，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继续强硬下去，唯一的后果，就是楚家核心被屠戮一空，百年基业，彻底崩塌！
沉默，漫长的沉默。
会议厅内，只剩下楚宏远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以及一些人因为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细微的牙齿打颤声。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楚宏远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原本挺直的脊梁，肉眼可见地佝偻了下去，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锐利、愤怒、不甘，都已经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灰败所取代。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干涩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冷笑：
“好……很好……”
这两个字，充满了无尽的苦涩、无奈和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三小时后，楚氏集团通过官方渠道，向全社会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楚氏集团董事会决议公告：经查，集团原执行副总裁楚乔平先生，涉嫌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现已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免去其一切职务……”
“集团创始人楚宏远先生，因身体健康原因，决定辞去集团董事局主席职务，退居二线休养……”
“经董事会表决通过，原集团行政总裁沈婉凝女士升任楚氏集团新任董事局主席，并兼任集团首席执行官（CEO）……”
一场席卷楚氏集团最高权力的风暴，就此尘埃落定。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之一，那位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的年轻人于飞，此刻却仿佛置身事外，正以一种与这场商业帝国更迭格格不入的方式，穿梭在燕京古老胡同的烟火气息之中。
共享单车的链条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于飞蹬着踏板，慢悠悠地碾过胡同里斑驳的青砖。
车把前方，挂着一个半旧不新的藤编车篮，里面放着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用麻绳捆扎好的方形纸包。随着单车的颠簸，纸包微微颤动着，一股极其清淡、若有若无的苦香气息，从纸包的缝隙中悄然逸散出来。这香气并不浓烈，却极为纯粹，吸入鼻中，竟让人有种心神为之一清的奇异感觉。
拐角处，一棵大槐树下，摆着一张磨得油光发亮的木质象棋盘，几个穿着宽松汗衫、摇着蒲扇的老头正围在那里，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听到单车链条的声响，其中一个光头老者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目光在于飞那普通的运动服和共享单车上扫过，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快又被棋局吸引，低下头，继续和对手为了一个“车”的得失吵吵嚷嚷。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骑着共享单车穿行胡同的年轻人，他那不起眼的车篮里装着的，是怎样惊人的东西——
那牛皮纸包里，最上面一层，是十几根看似干枯、实则须根虬结、形态灵动宛如小人儿的参须。这并非普通园参，而是真正生长在长白山原始森林深处、汲取了至少三百年日月精华的野山参精华部分！而且还经过了于飞以的木系元素之力，结合“青帝回春针”的秘法进行了短暂的温养催生，其内部蕴含的生命精元和药性活性，被激发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若是让经验丰富的老药工或者杏林国手来鉴定，绝对会惊掉下巴，因为其实际药效，足以媲美甚至超越那些号称五百年的老山参！
参须地码放着三炷线香。这香粗细均匀，颜色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深褐色，表面隐隐有类似草木纹理的天然纹路。这是于飞利用“小环”知识库中记载的一种古法，结合自己催生出的几种具有安神静心功效的灵草，亲手调配、搓制而成的安神香。点燃后，香气清幽绵长，不仅能有效舒缓神经、助益睡眠，长期嗅闻，甚至对滋养神魂、温养精神力都有着一丝微乎其微的益处。这若是流传出去，足以让那些饱受失眠困扰的富豪权贵们抢破头。
可以说，他这车篮里看似不起眼的二样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特定的圈子里引起不小的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