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拜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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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于神医！您早啊！”
刚到天一医院气派的大门入口，值班的保安老张就远远地瞧见了这道熟悉的身影，立刻咧开嘴，露出了热情而又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他快步从岗亭里迎出来几步，熟络地打着招呼。
老张是医院的老人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对于这位近期在医院乃至整个东海市都声名鹊起、却丝毫没有架子的“于神医”，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和亲近。
于飞单脚撑地，稳稳地停下车，也笑着回应：“早，张师傅。”
老张看着他身下那辆随处可见的共享单车，忍不住又调侃道：“要我说啊，于神医，您这身份，这本事，咋还天天骑这小黄车呢？咋不整辆豪车开开？那才配得上您嘛！”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于飞坐在豪华跑车里的样子。
于飞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像是真的被提醒了一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语气十分自然地说道：“对啊，张师傅你不说我都忘了，我驾照好像早就考下来了。”
“……”老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看着于飞那一本正经、完全不似作伪的表情，心里一阵无语：我的于神医诶！这是驾照考没考下来的问题吗？这是豪车和共享单车的区别好吗！您这关注点……也太清奇了吧！
于飞看着老张那副被噎住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也不再解释，只是冲老张点了点头，便重新蹬起单车，朝着医院内部的员工停车区驶去。
老张看着于飞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道：“这位爷，真是……够特别的！”
于飞回归坐诊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早已在医院内部和部分特定病患群体中不胫而走。他的专家号，现在一周只放出一次，数量极其有限，仅仅六个名额。这对于那些饱受疑难杂症折磨、辗转多家医院求医无门的病患及其家属而言，无疑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芒，是必须全力抓住的救命稻草。
因此，当放号通道开启的瞬间，那区区六个号源，几乎是在以“秒”为单位的时间内被一抢而空，其激烈程度，堪比最热门的明星演唱会门票。
整个上午，于飞都待在特需门诊室内。他看诊的速度并不快，对待每一位病患都极其耐心、细致。望、闻、问、切，传统中医的诊断手段在他手中运用得出神入化，偶尔，他会辅以几根看似普通的银针，进行一些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青帝回春针”生机之力或“沧浪化淤针”净化之能的调理。
中午时分，天一医院那宽敞明亮、可容纳数百人同时就餐的员工食堂里，正是人声鼎沸、烟火气最浓郁的时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行政后勤人员，如同潮水般涌入，在各个窗口前排起不算太长却移动迅速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肴混合的香气——红烧肉的浓油赤酱，清炒时蔬的清新，以及例汤散发出的淡淡骨汤味道，交织成一股独属于医院食堂的、忙碌而充满生机的生活气息。
于飞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里面简单地盛着一份米饭，一份清炒小白菜，一份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汤。他目光在略显嘈杂的大厅里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靠近角落、相对安静的四人空位。
他刚坐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一个如同旋风般的身影就带着一阵风，“嗖”地一下冲到了他的桌前，精准地在他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旁边空椅子上放着的一个不知谁落下的病历本。
“师父！师父！我可算逮着……哦不，找到你了！”
来人嗓门不小，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和一股子赖皮劲儿，瞬间打破了这个小角落的宁静。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东海市政法委书记家的公子哥，白若霖。
今天的白若霖，穿着一件印着巨大卡通熊猫头像的亮黄色卫衣，下身是破洞风格的牛仔裤，脚上一双限量版运动鞋，头发用发胶精心抓出了看似随意实则费了不少心思的造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还没走出大学校园的潮流大学生，与周围那些穿着素雅白大褂或职业装的人们格格不入。他脸上堆满了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于飞，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于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的汤，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对于白若霖这种神出鬼没、死缠烂打的“偶遇”，他早已习以为常。
“师父，您今天这气色，啧啧，真是红光满面，印堂发亮，一看就是医术又有精进，即将突破瓶颈，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啊！”白若霖见于飞不理他，也不气馁，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开始了他招牌式的、浮夸至极的吹捧。那语气，那用词，活脱脱像是从什么三流武侠小说里穿越出来的。
于飞终于放下汤匙，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小白菜，淡淡地道：“第一，我不是你师父。第二，医学上没有天人合一这种说法。第三，如果你没事，请不要影响我用餐。”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别啊师父！”白若霖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状，“我知道，我知道您嫌我资质愚钝，不是学医那块料。您那手起针落、生死人肉白骨的针灸神技，确实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窥探的。我认了！我彻底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
他这番“深刻”的自我检讨，倒是让于飞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今天转性了？居然这么有自知之明？
然而，白若霖接下来的话，立刻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
“所以师父！”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引得旁边几桌正在安静吃饭的护士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医学之路既然走不通，那我改换门庭，跟您学武总行了吧？！”
他双眼放光，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桌子上，压低了声音，但语气却更加兴奋：“师父，您就别瞒我了！您身手好，这在咱们圈子里都不是秘密了！连波音飞机都能用双手拉起来，美国队长也就拉个直升机……”
白若霖如数家珍，唾沫横飞地列举着他通过各种渠道（主要是从他姐白若霜那里旁敲侧击，以及一些流传出来的内部通报）听来的有关于飞“英勇事迹”的只言片语。每说一件，他眼睛里的崇拜之光就更亮一分。
“还有还有！”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我听说，上次有个不开眼的什么古武世家子弟，仗着会几下子，想在医院门口堵您，结果您就那么随手一拨拉，那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好几米，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师父，您这绝对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啊！比那些电视上吹嘘的什么武术大师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对着于飞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师父！请您收我为徒，传授我无上武艺吧！我保证刻苦修炼，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绝不给您丢脸！”
这一番动静，彻底吸引了食堂这一片区域所有人的目光。不少人都认识于飞，也知道白若霖这位经常来“骚扰”于医生的活宝少爷，此刻都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交头接耳，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拜师”大戏。
于飞看着面前这个保持着鞠躬姿势，脑袋几乎要碰到桌沿的白若霖，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他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白若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你师父，也不会收你为徒。无论是医，还是武。”
“为什么啊师父！”白若霖猛地直起身，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委屈，“我这次是真心想学武！强身健体，除暴安良，维护世界和平！您就给我个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