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庵堂秘语绣林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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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细雨织成密网，打在苏惊鸿的素色裙角，晕开一片片浅痕。她牵着马走在通往静心庵的石板路上，身后跟着苏若云与两名暗卫，马蹄踏过积水的声音被雨声掩盖，只有怀中凤凰布偶的微弱暖意，提醒她此行关乎萧玦的性命与母亲的未来。
“还有半里路就到庵堂了。”苏若云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路边的竹林——竹叶间藏着细碎的银光，是暗器反射的光，“有人跟着我们，小心些。”
苏惊鸿点头，指尖扣住袖中冰魄绣针。自离开烟雨镇客栈后，这股若有若无的跟踪感就没消失过，对方显然熟悉江南地形，总在竹林、溪流等隐蔽处变换位置，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像极了墨渊余党惯用的“盯梢术”。
行至静心庵山门前，雨势渐小。庵门紧闭，门环上的铜绿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与上次来时的清幽不同，今日的庵堂透着股压抑的寂静——连晨课的钟声都未响起，只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尼姑守在门边，见她们到来，眼神躲闪着上前：“施主……庵堂近日闭门谢客，了尘嬷嬷正在闭关，不便见人。”
“闭关？”苏惊鸿心中起疑，她掏出太皇太后的密信，递到小尼姑面前，“我奉太皇太后之命而来，有要事与了尘嬷嬷相商，关乎天下绣娘安危，还请通报。”
小尼姑接过密信，手指却在信纸边缘反复摩挲——那是绣影卫传递密信时的习惯性动作。苏若云眼尖，注意到小尼姑袖口露出的黑色丝线，与墨渊余党服饰的布料一模一样，当即上前一步，短剑抵在她腰间：“说实话，了尘嬷嬷在哪？你是不是墨渊的人？”
小尼姑吓得脸色惨白，瘫坐在地：“我……我是被胁迫的！昨日有个戴银色面具的人来庵堂，把嬷嬷关在禅房，让我守在这里，若有人来就说嬷嬷闭关……”
“禅房在哪？”苏惊鸿追问，扶着小尼姑起身。小尼姑颤抖着指向庵堂西侧的小院：“就在那边的‘静思院’，面具人还留下了几个手下，守在禅房外……”
众人跟着小尼姑绕到静思院，果然见三名黑衣人影守在禅房门口，手中握着青铜绣针筒，腰间挂着黑色香囊——正是墨渊余党的标记。苏若云与暗卫交换眼神，趁黑衣人不备，突然发难：暗卫用弩箭射向为首者的手腕，苏若云则挥剑斩断另两人的绣针筒，动作利落，转瞬就制服了三名黑衣人。
苏惊鸿推开禅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了尘嬷嬷被绑在禅房中央的木椅上，口中塞着布条，见到苏惊鸿，眼中立刻泛起泪光。苏惊鸿解开绑绳，嬷嬷喘着气，从怀中掏出个金色盒子——正是凤凰布偶影像中那个刻着“绣祖祠”的盒子：“这盒子是前日一个戴银色面具的人送来的，他说绣祖祠的线索藏在里面，还说……还说只有你能打开它。”
“银色面具人？他没说别的？”苏惊鸿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盒身的绣纹，与母亲绣品的牡丹纹如出一辙，只是纹路更古老，带着股岁月的厚重感。
了尘嬷嬷摇头，又补充道：“他还留下句话，说‘绣祖祠在绣林，珠藏祠中，内奸随行，珠毁人亡’。我怕盒子有诈，一直没敢打开，也没敢告诉别人……”
话音未落，禅房的窗户突然被撞碎，一道银色身影跃入屋内，手中的银线直取苏惊鸿手中的金色盒子——正是那个与母亲绣法相似的银色面具人！“苏姑娘，这盒子不是你能碰的，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跟着我们？”苏惊鸿握紧盒子，侧身避开银线，冰魄绣针从袖中飞出，直取面具人的面门。面具人侧身躲闪，银线缠住绣针，两人的丝线在空中交织，发出“簌簌”的声响——他的绣法竟与母亲的“缠枝绣”完全相同，连力道、角度都分毫不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执意打开盒子，会害死所有人。”面具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手下却毫不留情，银线突然分岔，缠向了尘嬷嬷的脖颈，“把盒子给我，否则我杀了她！”
“别伤嬷嬷！”苏惊鸿急忙收回绣针，却见了尘嬷嬷突然起身，从怀中掏出个银簪，刺向面具人的后背——那是太皇太后送给母亲的牡丹银簪，不知何时到了嬷嬷手中！面具人躲闪不及，后背被簪尖划伤，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竟有‘绣官令’簪……”
“我当年曾是若兰的绣工，这簪子是她当年送给我的，说若有朝一日遇到危险，可凭此簪自保。”了尘嬷嬷握紧银簪，语气坚定，“你根本不是若兰的旧部，你的绣法虽像，却少了她的‘柔劲’，更像是刻意模仿的！”
面具人见身份暴露，冷笑一声，甩出数根毒针，趁众人躲避时，破窗而逃。苏惊鸿追到窗边，只看到他消失在竹林中的背影，地上留下根银色丝线——线的末端缠着半片黑色牡丹绣布，与绣魂城的绣帘一模一样。
“他果然是墨渊的人。”苏惊鸿捡起丝线，心中疑窦更深，“可他为何会母亲的绣法？难道他见过母亲的绣谱？”
了尘嬷嬷走到她身边，指着金色盒子：“别管他了，先打开盒子吧，萧玦殿下还等着绣魂珠救命。”苏惊鸿点头，将凤凰布偶贴在盒子上，布偶发出淡金色的光，盒子“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放着张泛黄的地图，标注着“绣林”的位置——在烟雨镇城外的西山脚下，地图旁还放着块玉佩，刻着“绣祖祠”三个字，玉佩背面刻着行小字：“祠门需以绣官血为引，珠藏祠心，需破‘九转绣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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