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暂时的胜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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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里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头红龙，真是荒唐，怎么会有人变成龙？
可他还梦到了许多。
内心深处第一次涌现出无可遏止的暴怒。
红龙的每一片鳞都在咆哮，燃烧在龙血里的恶意要吞噬掉他的心智。
恶龙咆哮声里，传来的是那位老者熟悉而又陌生的话语。
“孩子，记住。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真的做到了么？
元素之子难以名状的声音被按下了禁音键。
而少年红龙似乎再一次回到了在中庭的日子，那时候自己还很疯。谁上来嘲笑他都要被他咬一口，要么就是狂笑术启动，要么就是被自己揍一顿，就连另外那头红龙都被自己揍过。
那是第一次有龙朝自己伸出善意的爪子，虽然对方只是想要从他这里学到一些法术。
第一次施法就成功的那头蓝龙，他的笑声如同沙漠里的风一样爽朗。
火焰巨人哀嚎的出拳，他的拳风里飘洒着死亡的气息。
即便获得了无限的施法条件，可自己的肉体依旧是普通少年龙。
“那一拳，可真痛啊...”
火焰巨人不知去了哪里，折翼的少年龙从天空坠落。
地面没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因为自己好像掉入了无底深渊。
有什么东西想从身体里钻出来，每一片鳞下似乎有虫子在啃食我的血肉。
有好多个大小不一样，扭曲拉伸的阿纳卡洛斯在耳边，在脑海中疯狂的呓语：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以为可以随心所欲的施法吗？”“第二次！第二次！第二次！”“欢迎下次光临！”
这群阿纳卡洛斯的声音最终混杂成一个回响，在脑海中久久回荡。
“第二次！”
化作巨山一般大的阿纳卡洛斯疯狂的咧开大嘴，在狂笑声中，折翼的少年龙坠入深渊。
...
艾莎莉亚有点害怕。
虽然在野林的这几年里已经和伯特里安他们一群龙算是一个小群体，但是昨天这头红龙在战场上的后半段表现着实吓到了一头龙。
昨天的战斗最后阶段，元素之子那边传来巨大的地震，巨大的轰隆声直接将河床战场扰乱。
石巨人们纷纷抬头看向元素之子的方向，下一秒。这群没脑子的蠢蛋怪叫着逃跑了，而对方驱赶的野兽早就死的死逃得逃。
艾莎莉亚迅速找到波撒，带着大部队冲向最后的元素之子。可当艾莎莉亚他们一行龙赶到战场的时候，看到了这么一幅场景：
伯特里安不复往日里的优雅与美丽，他正在疯狂撕咬一只巨大的肢体，那看上去像是被他硬生生卸掉的火焰巨人的胳膊。红龙的鳞片倒立炸开，浑身上下皆是龙血。
那副模样和平日里的他判若两龙。
波撒率先找到了在一边昏迷的永戎和重伤的卡赞，元素之子不见踪影，只有一条巨大的左臂在这边如同地狱的战场上，而那巨大的左臂正在被一头失去理智的红龙疯狂啃食。
混血红龙低吼咆哮声和啃食岩浆的声音中，少年龙们互相对视讨论着。
“怎么办？看上去他好像疯掉了...”“元素之子死掉了么？”“他该不会把阿格尚给吃了吧？”
少年龙们谁也不敢上去叫醒看上去疯掉了伯特里安，最后还是由目前龙群中体型最大的奥瑟出马。
好在伯特里安虽然看上去有些敌我不分，甚至转头一口咬在奥瑟脖子上。不过显然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奥瑟轻松的擒拿锁死了对方。
神出鬼没的波撒力道恰到好处的一爪子敲在伯特里安龙角后，这头脱力的红龙就这么被打晕了过去。
“我们算赢了吗？”艾莎莉亚低声发问，她好看的翡翠鳞片蒙上一层血污，艾莎莉亚回头看向河床。
迟到的黄昏之下没有正义与邪恶，乌鸦啄食着一根巨大的石巨人断腿，很显然它吃不完。不知道有多少狗头人和豺狼人死在这里，空气中弥漫着不太新鲜的血腥味。
这不算胜利，也不算失败，双方都没有达成想要的结果。
回到此刻，艾莎莉亚翠绿的竖直瞳孔中倒映着肚皮朝天，四肢朝上倒着睡觉的伯特里安。一天过去，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叫醒对方。因为很多少年龙都受伤，而家族的支援还未抵达。
她转头看向营地外，还是叫醒他吧。反正按照对方的性格想必也不会拒绝。
艾莎莉亚转头，然后她撞到了一双金色的竖直瞳孔。
绿龙被吓得振翅后跳，他什么时候坐起来了？刚才还在睡觉啊！
艾莎莉亚下意识的伏地身段张开翅膀，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天对方在战场上的最后行为，难免有些害怕。
“...我睡了多久？”虽然龙语嘶哑声听上去状态不佳，但是他看上去恢复了理智。
“一天不到。”
艾莎莉亚并不喜欢比她更好看的生物，但是对方比自己强太多，她还是愿意稍微尊重一下对方。龙的理智此刻大于龙的嫉妒。
“唔...”伯特里安脑子此刻有点抽痛，熟悉的耳鸣又来找他了。他垂头甩了甩脖子活动了一下肌肉，调动一下法术位。还好恢复的差不多了。
“永戎和卡赞呢？”
“我们昨天找到你们的时候，卡赞重伤昏迷了。永戎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昨天晚上强撑着爬起来安排了剩余的的少年龙和氏族做事。”
“剩余的少年龙？”伯特里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有三头少年龙死掉了。”艾莎莉亚不含一丝感情的说着。她也许会感到悲伤，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其他龙死在战场上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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