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的旅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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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堡垒的后花园。
绵延的雨丝从天幕坠落，把人间的哀愁编织成布，而织成的哀愁灰布却反将天幕笼罩。让龙讨厌的水汽会在这种时候遍布空气，只要在外界活动一会，鳞片上就会挂满水珠。
不过大概这就是下雨天。
喜欢干燥沙漠的蓝龙并不喜欢在雨天淋雨，即便如此，永戎依旧选择来到龙冢。永戎的硕尾尖端挽绕着一块方正的石碑，蓝龙寻找了一片可以看到天空的空地，开始用爪子刨土。
湿润的泥土被质地坚硬的龙爪铲起，永戎意外的发现龙类的爪子除了杀人，原来掘地也是不错的选择。很快，一座小小的土堆被蓝龙堆起。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埋。
他的龙尾卷过那块石碑，这是永戎特地用爪子一点点打磨，显得方方正正的石质墓碑。龙爪间隙夹着小方碑，稳当的埋入泥地，只露出上半截。
怎么说伯特里安算是家族这一代最强的少年龙之一，而他们的首领并没什么慰问。不过说的也是，死了那么多龙也没见首领有什么表态，永戎心中嗤笑一声，他认为雷云领主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的领袖。
算不上葬礼的葬礼，算不上墓碑的墓碑。永戎试着假设起那个家伙可能会说点什么。
大概，他可能想要在墓碑上来上一朵花？
雨丝打在蓝鳞上，凝结滑落在地，却带不走蓝龙心中的情绪。如今，永戎在名义上已经算是野林少年龙们的头领，所以他不能也不可以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不过此刻就让他小小的任性一会吧。
雨丝缠绵着大地，淅淅沥沥的旋律充斥着龙冢。孤零零的蓝龙默默的蹲坐在坟前，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即便强大如他，也会就这样死去吗？”
沉默蓝龙背影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龙影。伯特里安的实力在大家的眼中有目共睹，可他却是这次战争中他们群体里唯一一个死去的龙。波撒不理解，想了很多次都无法理解。
于是波撒默默的抬起前爪，漆黑锐利而带有弯钩的爪趾之间是水系真龙特有的蹼膜。爪趾略微合拢又再度分开，深黑的细鳞紧密的覆盖在爪背和爪心上。
波撒觉得他仍然不够强大，就连永戎的背影都无法追平。黑龙的血脉果然是劣等血脉么？
“世界就是这样，万象无常。”
如果是其他关系疏远的龙，永戎肯定不会回应，不过波撒是相伴他多年的同伴，在同伴面前他还是愿意多说两句话的。
永戎微微颔首，盯着光滑的石碑，想了想那个家伙的臭美表情。于是蓝龙一边伸出爪尖在石碑上刻下伯特里安的龙语名字缩写，一边继续回应着波撒，蓝龙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
“陪我多坐一会吧。”
尖锐龙爪在石碑上划刻的声音被雨滴声掩盖，死去的龙就像是被时代的洪流吞没，除了他们不会有谁记得。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波撒终于问出了永戎一直得不到的答案的那个问题。
“当时，他为什么不自己走？他甚至还在人马之王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了艾莎莉亚，他既然有这种实力，那他为什么...”
色彩龙无法理解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在波撒看来，这种行为简直蠢的不可理喻。虽然日常生活中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不太聪明的龙，但是波撒怎么没想到会蠢到这种地步。
龙爪微不足道的停顿了一瞬间，然后继续镌刻下第二个龙语字符。
“...也许是金龙的理念吧，不过我也不知道，况且也没有机会问他了。”镌刻完毕，永戎起身，微微甩动身上的雨水，后背的蓝鳞翕动开合。他转身看着波撒，像是调侃的反问：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蠢？”
波撒毫不顾忌的点头肯定，“是...”黑龙旋即想到一些日常，想要补充一些解释。但是永戎直接摇摇头，爪子搭在波撒的肩鳞上。
“忘记他吧，我们该踏上新的征途了。我答应过的，要带你们脱离家族。”
少年蓝龙露出平日里自信的模样。
“未来的路在我们自己脚下。”
此时此刻，永戎又成为了那个团体核心的领头龙。蓝龙将疑问与阴霾吞咽，留在深处。现在，他是头领，而不是上坟的小寡妇。
波撒微微点头，旋即永戎和波撒一起踱步走向中庭，今天是他们同家族约定好离开的日子。
同黑龙一起踱步向中庭的永戎没有再回头看向龙冢，只是在心中默默的补充：
不过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
龙冢归于安静，切割的整整齐齐的石碑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片钴蓝色的龙鳞，这就像是人类摆放在墓碑前的鲜花。
石碑注视着两道龙影，渐行渐远。
...
雨滴落在砂石上，蓝龙晃了晃脑袋甩落雨水，身边的黑龙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蹲在原地。
“对了，永戎。有一件事我觉得需要特地和你说一声...”蓝龙止步，脖颈偏转看向这位黑鳞同伴，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波撒贴近龙首，展开漆黑一片的翼膜遮住一边，他小声开口：“卡赞那个家伙...我感觉他身上的味道有变化。”
永戎想了想队伍里的另外一头红龙，“卡赞？他有什么变化？”
波撒回想了之前路过卡赞身边的那种感觉，然后描述了出来。“我的直觉告诉我，卡赞突然变得更危险了...你应该去接触一下。”
如果要说龙群中谁和大家的关系最好，那肯定是永戎。
如果要说龙群中谁和大家的关系最差...那必然是卡赞。
“哈，你们几个废物。小时候打不过我，现在也打不过我！”
巨大的红龙脚爪践踏在一头黑绿混血的少年龙头顶，而当事龙则更加狂妄的对着剩下三头呲牙不敢上的少年龙大放厥词。
“废物！”
伴随着红龙讥讽的语气，爪趾抬起又落下，二度践踏着这头少年龙的骄傲。
“大废物！”
卡赞狂笑着抬爪指向西部少年龙头领希里莱斯，要知道希里莱斯手下少年龙数量是要比野林少年龙更多的。这种行为无异于开战，可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卡赞的龙威变得更加可怕而又暴戾了。就像是某种古老的、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这群意志不坚定的少年龙也不敢反抗，就算被脚爪踩脸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永戎和波撒返回中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幅场景，永戎转头看到了正在一边吃瓜的赫尔贝隆二龙组，这两个永戎的跟班就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
“希里莱斯是我们的同僚，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永戎的平淡语气制止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过说是这么说，看上去倒像是卡赞一龙压制四头少年龙。
“哼，算你们这群废物走运，不然我一定要扒掉你们的鳞！感恩戴德吧，废物点心们！”
红龙抬起脚爪，抬起后腿颇具侮辱性质的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少年龙。希里莱斯看上去气的下颚牙要顶破上颚了，其他少年龙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说说看，他们怎么你了。”
永戎忽略中庭那边想要吃龙的目光，轻描淡写的停在一脸臭屁轰轰的卡赞身边。
“哼，这群废物出现在我视野里就是他们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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