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与心的支配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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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卡洛斯，你最好把他搞定，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还有我身上的契约也是！都是你害的！
时间停止的范围中，顺着那种放弃的念头，伯特里安短暂的闭眼陷入了冥想状态。时间停止的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
伯特里安依旧是红龙，可是他的身上多了一股说不明的违和感，就如同一个洞里面塞入了两个球杆一样。
红龙的鎏金色右眼被替换了，苍白的瞳孔里，原本的金色被替换为一道漆黑色棘刺缠绕圆环，“他”笑了笑，下颚咧开一个夸张的幅度。
这头红龙露出自信的表情说：“来，看我力挽狂澜。”
短暂成为伯特里安的阿纳卡洛斯在命运上有着二相性，他可以是伯特里安，但是伯特里安不可以是他。这就让他有了操作魔鬼契约的空间，即便契约的对象是魔鬼大公扎瑞尔。
在正式逃脱之前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魔鬼契约，不然阿纳卡洛斯强行发动攻击则会引发强烈的地狱规则惩罚。他可以没事，但是伯特里安会很惨，反过来就会间接导致阿纳卡洛斯的状态。
只见这头红龙那颗荆棘圆环环绕的漆黑右眼看向了前方的空间，保留有另外一半身体控制权的伯特里安同样看到了那副景色。
伯特里安看见了浩浩荡荡，无前也无后的命运之河。这是他第一次完全直观的接触到这个神秘的事物，阿纳卡洛斯之前用过几次，不过他都没有具体接触过。
这头红龙明明身处地狱，但是他同时又跃入了那条命运之河。每一片浪花，每一片波涛，每一滴河水都是由无数场景画面所构成的。无穷无尽的信息朝着伯特里安涌来，因为这条河流囊括了一条时间线的所有可能，跃入命运之河的伯特里安一瞬间看到了数不清的画面：
有拜尔朝着自己攻击，然后躲闪不及被魔鬼吃掉尸体的场景。有魔鬼突然膨胀到如同山峰大小然后引发剧烈爆炸最后一片包容万物混沌的场景，有突然血战爆发淹没拜尔和自己的场景，有在传送门关闭之前那个小魔鬼嘿嘿一笑的场景....
这些画面层层叠叠，如同一朵花里面又包含着另外一朵花，无穷无尽。伯特里安只感觉脑子快炸了，不过很快阿纳卡洛斯找到了他想要的场景。
那是在被扎瑞尔用契约力量束缚伯特里安，把他丢入血战传送门之前的最后一幕。那个时候，阿纳卡洛斯回头看向了低阶魔鬼阿克门诺斯·艾布达顿一幅数钱的模样。
拥有红龙一半身体控制权的阿纳卡洛斯嘿嘿一笑，操控红龙的爪子在命运洪流中抓向了那副画面。
伯特里安感觉自己的爪子好像触碰到了某种轻飘飘的事物，如同一根空气铸就的丝绸，抓到了好像又没抓到。
“命运就是这样，确定又不确定。”阿纳卡洛斯解释道，随后他伸出另外一只爪子朝着自己虚握。瞬间，犹如千军万马朝着自己狂奔，自己身上同时勾勒出一道类似的漂浮不定丝带。
时光好像倒流了，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头红龙无奈的同魔鬼寻求帮助。泛黄的画面最终定格在红龙签署自己的龙之真名上，这是过去的事实。
古老的死寂棘刺入侵，缠绕在签署契约的魔鬼和红龙身上。
时间又重归流动，不过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胆敢拒绝我！”拜尔发出了能够影响心灵的恐惧秽言嚎叫，就算要和扎瑞尔翻脸，这头龙今天他吃定了！
深狱炼魔拜尔的巨大身形一个瞬间冲到了红龙的跟前，没有时间停止，伯特里安早就在一个照面败下阵来。燃烧着地狱气息的巨剑以不可阻挡的气势砸向红龙。
噗呲一声，如同插入烂泥的触感从剑身上传来。
被怪力击飞上半身的红龙下半身还留在原地，而龙身突然化成了漆黑的泥状物体。
紧接着，操控着伯特里安身体的阿纳卡洛斯一脸有所把握的从半空中浮现，他的棘刺圆环漆黑眼珠已经变淡，成为普通的黑色竖瞳。一跃而出的红龙爪子里还捏着五光十色的术法点。
如同流碎的术法点消散在爪中，阿纳卡洛斯的红鳞上浮现出同样五光十色的光辉。这一抹流光瞬间轰在拜尔的后背，如同一阵无害的微风，消失不见。
紧接着，落地的阿纳卡洛斯对着发动攻击的拜尔说：
“我是扎瑞尔。”红龙睁着眼说大瞎话。
不理解阿纳卡洛斯做了什么的伯特里安有些挂不住脸了，他只看到阿纳卡洛斯浪费了他一颗珍贵的术法点，要知道他一天也就十二个！
“你要害死我的话能不能换个方式？”红龙对着自己吐槽，“术法点丢别人脸上，然后呢？你说你是扎瑞尔，那我说我还是提亚马特呢！你当别人是傻逼吗！”伯特里安的语气充满了讽刺和不相信。
上一秒还在怒吼提剑的深狱炼魔拜尔下一秒突然感觉自己眼前的角色不断变化，然后，拜尔看到了一位光头黑翼的堕落天使，身后跟着两个铁罐子骑士。
巨大的疑惑和违和感瞬间充斥了拜尔的脑海，刚才的记忆似乎被短暂掩盖，他只记得自己突然遇到了本应该还在飞行壁垒里的扎瑞尔。
依靠着篡权上位，一步步从魔鬼最底层的劣魔爬上来的拜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只言片语的阴谋诡计。他的确记得之前自己明明对着谁攻击来着，那种记忆正在快速的消退。
一个家伙看起来是扎瑞尔，听起来是扎瑞尔，闻起来也是扎瑞尔。不一定代表她就是！
拜尔眼神阴晴不定的转动着，既然自己拿不定，那就去问其他魔鬼！突然，又有一个阴谋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万一，这就是扎瑞尔的阴谋呢？
万一一开始就是扎瑞尔假装的阴谋，实际上就是等着他违背阶级，然后借以军法处决他呢？不行，不能问其他魔鬼。
头脑中闪过无数阴谋的拜尔最终决定用一个稳妥的方式，他要用[祈愿术]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伯特里安本来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然后拼命逃跑。不过下一秒，他看着这头比他还高的魔鬼眼神突然充满了疑，然后脸色一会绿一会黑，最后这家伙甚至现场丢了个[祈愿术]来问问题。
“我想知道，我面前的存在是不是阿弗纳斯现任大公扎瑞尔？”魔鬼关闭了对伯特里安的心灵感应，拜尔小声的问出了他的问题。
伯特里安惊愕的看着这头魔鬼原地施法。
这个世界疯了吗？还是我疯了？
祈愿术降下的回复直接落在魔鬼的脑海中，他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拜尔变化的脸色最终化作了下级对上级的谦卑语气，朝着明明是的红龙的伯特里安说：
“欸呀呀，大人，您怎么在这....您不是还在您的飞行壁垒上补充燃料吗？”
...难不成他真是傻逼？
已经不知道说点什么的伯特里安呆愣的看着，而阿纳卡洛斯点点头，以完全不是扎瑞尔的声音开口：
“有个小魔鬼企图挣脱契约，背叛者可是我最厌恶的事情。一个叫阿克门诺斯·艾布达顿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鬼，应该就在这附近，你去把他抓回来。”
这一点也不像是扎瑞尔的语气，但是拜尔居然就这么信了。
“遵命，我这就去。”巨大的魔鬼煽动着比伯特里安整头龙还大的翅膀飞离了这片只留下恶魔尸块的战场，留下一脸茫然的伯特里安。
“这个能力限制有很多，别乱想了，先逃离地狱再说。”阿纳卡洛斯放开了对伯特里安身体的控制，催促着伯特里安施法。
伯特里安一边茫然的在法表里找到[异界传送]的法术模型，一边抬起爪子在空中勾勒法阵，他很不理解的问：
“你...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
“简单，你是一个守着宝藏的龙，作为守卫的你有一天突然偷吃了自己的金币，就这么简单。”阿纳卡洛斯一边化作了幻影一边伸展了自己的脖颈，如同伯特里安平时伸懒腰一样。
“什么意思？”异界传送的法术模型勾勒完毕，一道八边形的传送门在红龙面前出现，另一侧是伯特里安魂牵梦绕的物质位面。
“意思就是，作为封印着好东西的你，稍微窃取了一点好东西的力量，用于自保...只不过这个好东西比较致命，宇宙级别的致命，不能多用。”
红龙的尾巴没入传送门，他们离开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