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龙之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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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妙而又很强硬的手段，我完全做不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值得花这么多钱保护？难不成是魔法女神的闺房么？
伯特里安微不足道的摇头，这地方估计每分每秒都在吞金币。
“你可不要以为这里是外人想进就进的地方。”布伦回头嘴角略带笑意的开玩笑。“龙语议会有着在整个大陆上堪称前五的防护法术，也只有‘烛堡’和‘白塔’的那群人类法师能够比得上。”
布伦自信的双臂大开：“这可是为了维持‘白穹帝国’最初盟约开始的地方，对于整个国度而言，这里意义非凡，曾经提亚马特的邪恶爪牙试图摧毁这座地表建筑，历经八百年的风雨仍旧屹立如初。”
“那布伦大哥。”伯特里安打量着这空无一人却靓丽堂皇的宫殿内部：“是哪位同族能够在法术造谣上有这么远大的见解？”
布伦俏皮一笑，“你果然没有听说过我们的联盟，不过也正常，你生在偏僻的地方，和真正的同伴迷失太久，不过不要担心，铂金的光辉最终还是照耀在你的红鳞上。”
“他名为‘星轨法师’，一位古龙。”
果然，大的组织水肯定很深，这么大的建筑维持仪式魔法，还要每年检查法阵有没有漏洞，这么一趟下来得花不少钱。
伯特里安虽然还没有见到“不朽契约”亦或者“龙语议会”中的其他龙，但是对方是实打实有着不知道多少年底蕴的组织。
不过伯特里安很快意识到另外一件信息，他反问确认道：
“古龙？超过八百岁的古龙？活到八百岁要进行判定才能存在的古龙？”
“呃，小兄弟你这么说的确没错，但是用‘判定’这个词来说就有点奇怪了...”
二龙一边聊天，一边行走在这空无一人的堂皇宫殿内部。这里的颜色极为简单，穹顶的淡蓝色，其他地方通篇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一些木制结构的地方也被涂白，似乎是想要维持此地的纯洁。
“那你们联盟里，还有其他的古龙吗？”红龙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灯火通明但是空无一人的宫殿里只有墙壁上描绘历史的挂画礼貌注视着来客。
“现任‘不朽誓约’首领沃兹云顿·奥，是一位银龙古龙，‘星轨法师’也是古龙，还有一位太古水晶龙...”布伦说着说着突然捂嘴，他感觉好像说的有点太多了。
二龙走入一道弯形的亭廊，这条路上铺着金色的地毯，少有的颜色。
对着伯特里安的那期待的眼神，布伦咳了咳：
“小兄弟，鉴于你还没有正式加入我们‘不朽誓约’，所以就不打算和你说太多了，哈哈，刚才就当我嘴瓢了。”
空荡荡的脚步回声里，伯特里安终于进入了期待许久的‘龙语议会’。
穿过拱形门之后，画面豁然开朗。
下午的阳光洒在一座巨大无比的圆形厅堂里，伯特里安抬头，上封无顶也许是为了方便仰望星空，不过在他的认知中，这里绝对部有他认知之外的结界。
这座巨大无比的圆形厅堂没有座位，也没有任何台阶，只有21道宽大的，符合龙类体型的平顶圆柱依次排列。高度依次递减，不过最低的高度也需要伯特里安龙形态立起来才能够得着。
“呃，今天好像没谁值班么？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布伦尴尬的打破了这份安宁，合着这里这么安静是因为今天放假么？
“不对啊...我记得坦尼斯下午都在来着，他每天要么在王宫里和王室公子公主们鬼混，要么就坐在这数金币...”
布伦左顾右盼，试图找个说话的龙。
“龙有三急。”
这句龙语缓缓的从天上飘落，随后一道拖着长尾巴的金色龙影滑入二龙的视野中。
“而且，食色性也，布伦，你怎么能说我那是在鬼混呢？你自己不也经常和精灵，人类，半兽人，提夫林，龙裔，半龙，半身人...”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不徐不缓，如同和一位许久不见的老友娓娓道来最近的趣闻。不过这趣闻好像是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伯特里安若有所思的打量布伦的这么花么？
布伦尴尬的闭嘴，有什么事情是比在别人背后说坏话被逮住更尴尬的吗？当然有，那就是当着人家面说坏话被逮住。
而伯特里安他血脉里金龙的那一半正在情不自禁的呼喊出声。
壮年金龙，坦尼斯·泽雷菲普，白穹帝国钦定之亲王，龙语议会大厅长老。
金色的，从头到尾都是金色的。
如同胡须一般的金色软刺让这位金龙呈现出圣人一般的面容，那无序排列的软刺有着某种别样的美感。金龙的龙角从眉骨延伸一直向后蜿蜒，雄壮而又威严。
长脖两边连着两条如同褶皱一般的翼膜，帆状的翅膀一直从肩头绵延道尾巴末梢，方才降落时，他就像在空中游弋般优雅翻飞。
“啊哈，坦尼斯先生，啊，呃，呃。”布伦呈现出在更年长巨龙面前的慌乱，不知道是被逮到说坏话的慌乱还是本来如此。
“这位这位这位来自呃，沙漠里的小兄弟，总之，呃就是...”
“向您问好，金龙阁下。”
伯特里安左右两手微微提起自己的裙摆，双腿交叉，躬身行礼，他下意识的行了一个很标准的淑女礼。
“哦，一位拥有金龙血脉的红龙小家伙么？有点意思...”
坦尼斯那长长的双褶尾在空中摇曳，金龙亲王飞到了那最大最高的圆柱上，他把自己的长长尾巴盘绕在圆柱周围，一圈圈的缠绕下来，端坐看向地面的二龙。
“布伦，你从哪里捡到的这个混血小家伙，送到我面前来又是做什么？”
“是在坠星海中央的小岛上偶然遇到的，我正在帮助对方找回失散的同伴。”布伦轻咳一声，找回了自己原有的架势。
“混血的小家伙么...”坦尼斯那如同融化黄金一般的视线移到伯特里安那同样鎏金色双眸上。
“模样倒是生的不错，俊俏的小家伙。可惜了，是个混血，血脉不纯粹，难以返祖，也难以成就伟大啊。”
布伦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是他还是摆出一副后生的姿态，毕竟是他们有求于对方。
血脉论似乎无论在哪个宇宙都是逃不开的一个话题，龙也一样。永戎，贝隆，赫尔，艾莎莉亚，波撒他们都是纯血的色彩龙，在中庭幼龙期间他们也更加的强大，纯血带来的优异便是如此。而卡赞则是红龙与蓝龙的混血，最差的情况是他继承了红龙的智力和蓝龙的体魄，不过好在他没有抽到下下签。
纯血似乎更为纯粹，更强大，也更容易达成返祖，成为轰动一方的祖代龙。
“我无法选择我的出生，更无法选择我的父母。诞生为金与红的混血之龙，并非我的自愿，也非我的原罪。”
那种超越年龄的理性再一次从伯特里安话语中流露。
“‘并非原罪’么....”坦尼斯低语了一句，然后大声而又深沉的欢笑起来。
“小家伙，有点意思。来吧，说出你的名字。”
“伯特里安·亚伯拉罕。”
坦尼斯如同回味一般重复了两遍：“亚伯拉罕...亚伯拉罕...”
“即便是我，也未曾听闻世间金龙有哪位有此名号。”
布伦提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那个，坦尼斯先生。其实吧，我觉得可以让小兄弟加入我们的联盟...他的同伴是一方面，但是我觉得让他加入我们是另一个方面。我同他同行小半个月跨过万里山河，自认为还是了解他的。”
...这里的确很不错，但是我也没说我要留在这...
“不妥，不妥。”
坦尼斯摇摇头：“‘不朽誓约’里虽然有许多宝石龙甚至次龙，但是从未有过哪位色彩龙加入我们的联盟，我又不是沃兹云顿，我可不能开创这个先河。”
“可是，他绝对不是那种色彩龙！我可以担保！”布伦连忙解释。
五色龙与金属龙的恩怨，已经持续不知道多少年。二者经常只要碰面就会打的你死我活。
“龙与龙之间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坦尼斯先生对红龙抱有独特的观点么？”
“哦，那倒不是。”坦尼斯哈哈一笑，然后神色一变：“我单纯觉得你不太适合而已。”
“你从进入圣所开始就一直在用魔力试图窥探这里，你并不是很礼貌啊，小家伙。”
若有似无的金龙龙威猛然炸响，直接让一边的布伦下意识微微后撤一步，而伯特里安不为所动，不过好在龙威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我的视野中，我至少看出有三层防护学派的结界术，但是我估计应该还有更多的我无从知晓的结界术在此...”伯特里安彷佛没有感觉到龙威一样，继续自顾自的说：
“并非窥探，而是偶然间见到如此宏伟的法术造物的确让我惊叹。您不是也说‘食色性也’，‘龙有三急’么？”
“欣赏美好的事物当然也是我的‘性也’了。”
坦尼斯又摇摇头：
“不妥，不妥。”
“混血的小家伙，你依旧没有说服我。”
“那我应该如何说服您？”伯特里安昂首反问，直视那对熔金的龙瞳。
“展现你的技艺，小家伙...展现那唯有我等金龙方能呈现的绝技。”
坦尼斯如同诵念一般说出最后一句话：
“证明自己更像金龙，而非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