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巨龙诈骗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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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娜微微摇头，显然是打算和稀泥。
“‘不帮助’本身是一种奢侈的选择，而观望通常是留给无关紧要的路人，娜迦和鱼人...未来必然与我们有所交集。”永戎的声音低沉如同雷鸣，充满不可否认的权威。但是下一秒，他的话锋一转：
“说到这个，让我猜猜，那头曾经统治过这片地区的蓝龙是不是一头青年蓝龙，而且他的名字是不是叫...”蓝龙盯着娜迦认真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吐出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名字：
“‘无眠灾祸’加拉丹·维利安。”
“！”
婕娜瞳孔地震，直面龙群的坚毅面容如同破碎的冰山，她第一次露出不可遏制的慌乱。如果她不是从上一任狂潮氏族女王口中得知那头恶龙的名字，她恐怕没有机会知道。她的表情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下巴惊讶的微微张开，心中已经泛起滔天巨浪。
不...不应该啊！这头龙...为什么会知道那头恶龙的名字？？？难不成是珊瑚娜...不对，她嘴不会欠到这个地步...
慌乱之中，婕娜看到了在一边臣服的乌利斯。
是了，一定是...对，一定是战蜥人告诉了这群龙，然后以此来威胁恐吓我们上贼船！婕娜说服着自己，以掩盖自己的失态。
看样子的确是，永戎心中嗤笑一声，对方的慌乱神情没有掩盖小动作，估计还以为是乌利斯告诉他的。
“不，战蜥人并没有告诉我们。”永戎面色不变，但是语气轻松的叹气，“加拉丹是我们大家族的一位成员，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龙，娜迦，你说的当然很对，我们都相信那是一头恶龙。”
“你...您的意思是...”被戳穿镇定的婕娜有些语无伦次，“您和‘无眠灾祸’来自同一个族群，并且认可同一位首领？可是您的同伴之前介绍的时候，并没有提到！”
婕娜在心中依旧不肯相信，她依旧坚持对方在撒谎。
“我向来不屑于撒谎，而且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选择越过山脉，去沙漠打听打听，来自沙漠的巴恩家族，嗯，当然，巴恩是我们的头领，而且你也会遇到你想要见到的那头蓝龙，加拉丹·维利安。”说到这永戎默契的和同伴们对视一眼交换眼神，名义上巴恩是他们的头领，不过他们都很清楚，永戎带他们出来就不可能回去。
贝隆在心里小声嘀咕，怎么出来了还要假借家族的名号，真是丢龙面子。
“娜迦，如果你真的侍奉过恶龙，那你肯定知道龙都是相当记仇的家伙，如果你们曾经联合驱逐过他，那你认为，当恶龙进入成年期，他会不会来报复你们？”
永戎装模作样的叹气一声，对着同伴们使了个眼色，虽然大家没有明白永戎的意思，但是贝隆知道！
“哼，加拉丹难怪极力反对我们进入卡特加地区。原来他曾经在这里受到过难以启齿的羞辱。”贝隆配合的不服气低吼出声，群龙也似乎明白意味皆点头叹气。
“如果娜迦氏族不愿意继续履行盟约，恐怕接下来我们对月牙湾的袭击以及后续的行动恐怕会难上加难。”永戎又装模作样的叹气一声，能够杀人的硕尾都不高兴的摆来摆去：“哎，我要不还是去和加拉丹聊一聊更换领地的事情？他应该会很乐意重返旧地洗刷过去的耻辱。”
说完这话，一群龙似乎就要起身展翅高飞，像是真的打算离去一样。
那头恶龙如果真的要回来...那堆积成山的尸体，那血流成河的惨状，不同族群的尸体甚至染红了卡特加沿海的海水...娜迦们忍不住打了恶寒的战栗，婕娜更是把持不住慌忙改口，在沙滩上向前蛇行了两圈，刺溜的一声划出去几步，她高喊：
“等...等一下！高贵的龙！狂潮氏族可以退步！等等啊！”
计划通。
永戎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随口制止了同伴们起飞的动作，又回到了谈判的桌子上，虽然这里没有桌子，但是不妨碍永戎接下来的谈判。
“狂潮氏族可以与龙群结盟，就像之前和战蜥人合作那样。内容依旧，我们负责对抗海中的鱼人，龙息湾要负责为我们提供岸上的利益。”婕娜咬了咬嘴皮，这是她意料之外的发展，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需要考虑。
“娜迦，我的要求已经说过了。我需要你们继续维持和铁颚氏族的合约，而当我们统治卡特加之后，我保证，狂潮氏族必然会获得比以往更多的利益，岸上的各种交易、贸易，必然有娜迦们的一部分....”永戎微微摇头，继续接着说：
“不过这是之前的盟约，协议还要额外再加上一条内容：同盟将由龙息堡主导，无论是贸易的抽成汇率，还是货物，都需要由我们主宰。”
“不！所谓同盟，地位应该对等，不存在由谁主导谁的说法。”婕娜下意识反驳，她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不平等盟约和做奴隶有什么区别？”
永戎微微上前，他感觉这个娜迦似乎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于是蓝龙居高临下的俯视：
“你似乎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定位，娜迦。”他的语气不再平淡，而是充满冷漠的寒意。
“娜迦的敌人除了鱼人，就没有其他海洋敌族。而我们需要直面人类的舰队以及森林中的图卢人。海岸上的秩序都由我们来制定和裁决，我们要做的事情只会更多！而如果换做是加拉丹来统治你们....娜迦，你肯定很清楚，当你反驳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于龙息！”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永戎低哼一声：“娜迦，你的回答呢？”
婕娜咬咬牙，她不愿意赌那头恶龙归来，也不愿意赌上部落的未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必须代表氏族做出选择。
“可....可以，您和您的同伴可以拥有主导权。”紧接着，婕娜又补充一句：“不过我希望您在建立新的秩序之后，能够在岸边树立一座‘海洋女士’的神殿，以来凝聚水族的信仰。”
泼妇女王，海洋女士，大海女王...对于基本的神明常识永戎还是知道的，而且靠岸的国家没有哪个是不信仰那位泼妇的。这是个真的有神的世界，而且真的也会降下神罚，身为风暴神系的一员，安博里喜欢恐吓水族和沿海人类来信仰祂。
如果不信邪，当你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就会知道后果。邪恶的沙华鱼人会驾驭着各种鲨鱼击穿你的船体，而那位泼妇女王更会掀起惊涛骇浪淹没你的残骸。
永戎虽然打心里不愿意信仰这些神，但是有些东西是必要的。
“可以，我答应。”永戎应声点点头。
“那么，我代表狂潮氏族，欢迎各位来到卡特加。”
婕娜同样面带苦涩的点头，她举起象征着狂潮氏族王女的华丽三叉戟，迎着巨龙的目光上前，她举起了三叉戟。
永戎读懂了她的意思，蓝龙伸出右爪，弹出一根爪趾，上面的弯钩和华丽的三叉戟互相交抵，清脆的金鸣声一响，龙爪松开了三叉戟。
黑龙此刻退出隐身术状态，暴露在娜迦们的视线中。刚才的对话一波三折，好几次波撒都以为要开战了，不过最终波撒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杀意。
不曾想，见到黑龙的婕娜眼里似乎微微一亮，宛如见到了漆黑的珍珠，她眨了眨眼，对着正打算离去的永戎问了一个问题：
“您的黑龙同伴叫什么？”
“波撒·加拉克苏。”黑龙冷冷的回头瞥了娜迦一眼，随即跟着龙群展翅离去。
群龙离去，娜迦入水，战蜥人继续过日子。
在洋流里飞速遨游的娜迦护卫里，有个娜迦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些恶龙...未免太过凶暴，对方真的可信吗？”
“...我不知道，我们需要证实龙的说辞，而且这次出行遇到了龙纯属意外。”
婕娜沉默片刻：“无论是真正的结盟，还是迁徙，还是联合其他种族反抗，这都需要时间。现在先去打探一下这些龙说的家族情报...”
婕娜的脑海里还在回想那头黑龙突兀出现在沙滩上的画面，她把这副画面藏在了心里，继续朝着狂潮氏族的部落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