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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处暑的稻穗与田埂边的黄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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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暑的风带着股清爽的凉,吹得稻田翻起金浪。林溪踩着田埂上的野草往前走,帆布鞋沾着细碎的稻壳,扎得鞋底有点痒。远处的收割机“突突”地响,金黄的稻粒顺着传送带往下落,像条不断流淌的金河。

江熠扛着把镰刀跟在后面,帆布包甩得晃晃悠悠,里面露出半截草帽的绳。“就在那片没割的稻田,”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攥了攥镰刀柄,“张爷爷说让我们体验下割稻,小心别割到手。”

林溪依言弯腰握住稻秆,指尖被稻叶边缘的锯齿划得有点疼。她学着江熠的样子,把稻穗往怀里拢了拢,镰刀贴着地面轻轻一拉,“唰”的一声,一束稻穗就握在了手里。饱满的谷粒沉甸甸的,压得稻秆弯了腰,凑到鼻尖闻时,熟稻的暖香混着泥土的腥,像把整个秋天的丰饶都攥在了手里。

江熠割稻的动作比她熟练多了,镰刀在他手里像只灵活的银鸟,很快就在身后堆起一小捆稻穗。“你的姿势不对,”他忽然停下脚步,走到她身边弯腰示范,“膝盖要弯得再低些,稻穗要往左边靠,不然容易割到腿。”

他的气息混着汗味和稻香飘过来,林溪的耳尖忽然有点热。她跟着调整姿势,镰刀再次落下时,果然顺畅多了。风从稻田深处吹过来,掀起两人的衣角,稻穗在他们脚边轻轻晃,像在为他们加油。

割到一半时,张爷爷推着独轮车过来,车斗里装着刚脱粒的稻谷,金黄的谷粒在阳光下闪着光。“歇歇吧,”张爷爷递过来两个粗瓷碗,里面盛着绿豆汤,绿莹莹的汤里浮着片荷叶,“天还热着呢,别中暑了。”

绿豆汤的凉混着荷叶的清,在喉咙里开了条路。林溪喝到第二口时,发现碗底沉着颗蜜枣,甜得像块化不开的糖。“张爷爷特意给你加的,”江熠的声音带着点笑,“知道你爱吃甜的。”

她忽然想起去年处暑,两人在张爷爷的果园里摘梨,黄澄澄的梨子挂在枝头,他非要爬上树摘最高的那颗,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幸好抓住了树枝,却把梨子晃掉了一地。当时张爷爷站在树下笑,说“小年轻就是有劲儿”,他却红着脸说“那颗最大的是给她的”,声音比收割机还响。

休息时,江熠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时露出两盒糙米糕,米黄色的糕体上撒着芝麻,香得人直咽口水。“我妈早上蒸的,放了红枣泥,”他把一盒往她手心里塞,指尖带着点糙,“垫垫肚子,等下带你去吃新米做的米饭,香得能多吃两碗。”

糙米糕的糯混着枣泥的甜,在舌尖化开时,像吞了口秋天的云。林溪咬到第三口时,发现糕里嵌着颗完整的稻粒,是今年的新米,硬得有点硌牙,却透着股踏实的香。“这是……”

“我特意让我妈放的,”他挠了挠头,耳尖在阳光下泛着红,“新米的第一口香,要和你一起尝。”

夕阳开始西斜时,稻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幅铺在地上的油画。江熠把割好的稻穗捆成小捆,林溪帮忙搬到独轮车上,两人的影子在田埂上并排走,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首流动的诗。

“去看晒谷场吧?”江熠忽然说,扛起镰刀往晒谷场的方向走,“张爷爷说今天的谷子要晒透,晚上能看到谷堆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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