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酒炙肉(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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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那信件里的事情师公并不知晓。
紧接着她又问道:“没什么,就是瞧见里面有一本《燕京食肆风味手札》,父亲在世时并未提起他曾去过燕京。”
谢允春将最后一只盘子放进碗柜,转过身靠在流理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擦碗时沾了水汽的袖口,沉吟道:“我记得那时候你父亲也才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他独自一人去往燕京闯荡,估计手札就是那时候写下的吧,他在燕京待了约莫五年,听说还在一家颇有名望的酒楼里做过学徒,跟着那里的老师傅学了不少南北菜肴的做法。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回了洛州,鲜少提起在燕京发生的事情。”
“对了!”谢允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你父亲回来的第二年,曾收到过一封书信,在那之后她就只留下一封辞别信给我,说是受故人之托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在那之后,我就早也没了他的消息……”
听到这里,许清嘉也觉得疑惑。
如果当年父亲所做的事情就是受母亲所托,去燕京接她,那为何后来没有再回洛州,而是带着她去了宁州。
又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跟师公联系过,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寄出?
许清嘉越想心头越是沉甸甸的,父亲的身影在记忆里渐渐模糊,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往事,仿佛藏着无数个难以解开的谜团。
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雨珠顺着屋檐滑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就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理不清,也道不明。
谢允春见她神色怔忡,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在想你父亲了,他当年走得匆忙,连句嘱咐都没留下,我猜他许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选择这样不告而别,如今你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又寻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他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高兴的。”
许清嘉点了点头,将但心中的疑虑却始终散不去。
等到厨房里收拾干净,谢允春才推搡着许清嘉出去,他对一旁的裴砚卿道:“这雨也停了,你们二人不妨去那尝鲜会逛一逛,年轻人多出去走走才好,别总闷在院子里,也好让我这老头子自己一个人歇息一会儿。”
裴砚卿闻言,目光转向许清嘉,见她眉宇间仍有几分郁色,便温声道:“师公说得是,我正好也想去见识见识。”
许清嘉看向裴砚卿他的眼神沉静如潭,仿佛能映出她此刻复杂的心境,“你已经在这里陪了我跟师公许久了,不会耽误你处理公务吗?”
裴砚卿脚步微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无妨,公务之事总有章法,倒是难得与你一同出门走走,权当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仿佛早已将她的心事看穿,只愿用这样温和的方式,为她寻一处暂时安放愁绪的角落。
许清嘉望着他眼中那份真切的关切,心头微微的滞涩渐渐消融,仿佛被他眼底的暖意轻轻熨平,“正好昨日一直在帮沈大哥他们忙活,也没好好逛一逛。”
“这才对吗!”谢允春笑着拍了拍裴砚卿的胳膊,“阿砚啊,你可得把阿念照顾好,这孩子心思重,有什么事都爱藏在心里,你多担待着些。”
裴砚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许清嘉身上,语气郑重:“师公放心,我会的。”
许清嘉被谢允春这番话说得脸颊发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师公,您又取笑我。”
谢允春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了,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