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是，你来真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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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不是，你来真的？

说好的“只负责干活，不负责动脑子”呢？

……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他真的收到了一份来自苏曼晴的邮件。

没有标题，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文件名是“研究综述_修改意见_v1.docx”。

他下载附件，打开。

文档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批注。

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像一面五彩斑斓的旗帜在他眼前展开。

林晓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批注的密度高得惊人。

几乎每隔两三段就有一条评语，有些地方甚至是逐句批注。

有的是质疑论点的合理性，有的是指出逻辑跳跃的问题，有的是补充他遗漏的重要文献，还有的是直接推翻他的表述方式、给出更精准的替代方案。

每一条批注都写得极其专业，显然不是随手翻翻就能写出来的东西。

林晓随便挑了几条仔细看。

第一条批注在他的“研究背景”第一段的末尾，原文写的是“离子通道是细胞膜上的蛋白质孔道，在神经信号传导中发挥重要作用”。

苏曼晴在旁边加了一条黄色的批注：“‘发挥重要作用’这个表述太模糊了。建议改成‘介导动作电位的产生与传导’，更精准。另外，你漏了心脏和肌肉两个方向的生理意义，宜补充。”

第二条批注在“分子动力学模拟的优势”这一段。

林晓写的是“分子动力学模拟可以在原子尺度上观察离子通道的构象变化”。

苏曼晴的批注是红色的：“这里应该需要一个对比实验。只说模拟能做什么是不够的，要说明它解决了哪些实验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个我不懂，你来补充。”

第三条批注在技术路线的部分。

林晓画了一张流程图，苏曼晴在旁边用绿色批注标注了三个他漏写的关键步骤。

“力场参数的有效性验证”“溶剂模型的选取依据”“模拟时长的统计收敛性检验”。

每一个步骤后面都附了一两句简要的解释，简明扼要，一针见血。

林晓一条一条地往下看，越看越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批注太多了，而是因为这些批注的质量太高了。

苏曼晴说她不了解这个课题。

但从她的批注来看，她对这个领域的理解深度，绝对不是一个不了解的人能达到的水平。

她可能确实没有做过分子动力学模拟，但她对什么是好的科学研究的理解，对文献综述应该怎么写的认知，对论证逻辑如何环环相扣的把控，已经远远超出了林晓对一个文科生的预期。

不，应该说非常出乎意料。

改错别字、润色语句倒在其次。

关键是她是从研究设计的底层逻辑上，重新梳理他的思路。

他翻到最后一页。

文档的末尾，苏曼晴留了一条没有标注在任何具体段落上的总体评价，用的是蓝色的批注字体。

“综述的整体框架是有的，但论证密度太低，每一段的展开都不够充分。”

“逻辑链条上至少有五六处跳跃，你默认读者能猜到你的推理过程，但实际上不能。”

“另外，引文太少了，至少缺了七八篇关键文献。”

“我不懂分子动力学模拟，所以技术细节我就不说了，只是单从综述写作的角度来看。”

林晓靠在椅背上，盯着这条蓝色的批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