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从一开始就亏大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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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大概就是他早已下定决心，未来学成之后归国的最朴素的一条原因吧。

......

魔都。

环球大厦顶层。

丰农生物育种的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继明瘫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指尖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燃烧。

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七八个烟蒂，细碎的烟灰散落桌面，他却毫无心思清理。

窗户只开了一道细缝，散不尽满屋缭绕的烟雾。

灰蒙蒙的烟气笼罩整个房间，像一团化不开的沉闷郁结，压得人窒息。

他再次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白雾，眼底满是疲惫与懊悔。

对面沙发上，坐着公司技术总监王成明。

四十五岁的他，深耕分子育种行业十二年，是圈内少有的既能扎根田间实操、又能吃透算法逻辑的资深老手。

他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杯口凝着一层厚重的茶渍，自落座以来几乎未动分毫。

两人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距离不远。

可气氛却疏离又僵硬，死寂的沉默足足持续了两分钟。

最终还是王成明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却带着压抑的不满：“你特意叫我过来，就是让我坐在这里看你抽烟？”

周继明没有接话，抬手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打火机想要续火，却发现指尖微微发颤。

他颓然将打火机丢在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晓的事，我重新评估过了。”他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王成明抬眼，神色冷淡：“评估什么？”

“评估怎么补救。”

“补救？！”

王成明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办公桌桌面，一声闷响震得桌面茶杯轻颤，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当初去见微书院之前，我是不是明确提醒过你？”

“五百万买断植物领域独占许可，这个价格风险极大，对方绝对会有人出面阻拦！”

“可你怎么说的？你说林晓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本科生，五百万应该就能打发，翻不起任何风浪！”

周继明眉眼微动，沉默不语，默认了所有失误。

“结果呢？”王成明后背靠回沙发，语气带着极致的无奈与惋惜。

“林晓没有上当，人家常院长后面三句话就把你的谈判彻底堵死。”

“现在倒好，你这样搞，不仅把之前和向望东院长的情分消耗的一干二净。”

“而且清北直接把这次谈判当成经典案例，放进了青年学者专利转化交流专项，活生生把你打成了反面教材。”

“你知道现在育种圈子里怎么传你吗？都说丰农周总眼光短浅，想用五百万低价抄底一篇PNAS封面算法，反倒像个小丑，白白给清北做了一场免费的学术宣传。”

他字字清晰，句句扎心，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却精准戳中了周继明所有的决策失误。

“我当初就提醒过你，协议必须加上销售分成条款。”

“五百万只是一次性买断，看似划算，可林晓这套算法的迭代速度极快，未来三年的优化版本，价值起码翻数倍。”

“你就算买断了当前版本的使用权，但后续所有增值红利都和我们无关，这笔账从一开始就亏大了。”

周继明终于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辩解：“你当时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