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京华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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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铁毅点头，“那赵大人告知铁某这些，是希望……”

“希望铁东家明白，此事水已深。”赵劲松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东厂势大，且行事不择手段。他们若在别院有所得，无论得的是真宝贝还是烫手山芋，都绝非百姓之福。若一无所获，以曹吉祥的性子，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追查昨夜是否有人‘捷足先登’。铁东家昨夜既然在场，虽侥幸脱身，但难免留下痕迹。东厂鹰犬的鼻子，灵得很。”

这是在提醒他小心东厂的追查，甚至可能带有几分善意的警告。

“多谢赵大人提点。”铁毅拱手，“铁某一介商贾，偶入险地，只为好奇，并无他图。至于东厂如何追查，铁某自会小心应对，不露破绽。只是……”他话锋一转，“若东厂真从那里带出什么‘东西’，恐怕未必是‘祥瑞’，反而可能引来灾祸。赵大人身在公门，是否也该有所防备？”

赵劲松眼神闪烁了一下，叹了口气：“下官人微言轻，能做的有限。只盼那‘东西’……最好根本不存在，或者，已毁于昨夜。”他这话，似乎暗含深意。

两人又交谈几句，赵劲松便借故告辞，显然不欲久留，以免引人注意。

铁毅独自坐在雅间内，慢慢啜饮着杯中已冷的残酒。赵劲松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也带来了新的压力。东厂不仅盯上了“窥天别院”，而且将其与“长生秘宝”挂钩，动机更加危险和贪婪。一旦让他们发现“钥孔”的秘密，或者找到与“星辉”、“门之钥”相关的线索，后果不堪设想。

更麻烦的是，东厂接下来很可能会在房山一带加大搜查力度，甚至可能根据昨夜痕迹，追查到京城。虽然曦光台的据点隐蔽，人员精干，但难保不会露出马脚。必须尽快善后，消除隐患。

与此同时，关于“桥”与“匙”的探寻也不能停。东厂的介入，虽然增加了风险，但也从侧面证实了“窥天别院”的价值。那里很可能是一个关键的“桥头堡”。只是，目前“钥匙”（玉佩）力量不足，天象时机难寻。下一步，是该寻找更强大的“星辉碎片”，还是尝试修复玉佩？或者，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桥”？

傍晚时分，夜枭带回新的消息：“东厂那队人马果然进了‘鬼见愁’峡谷，但不到两个时辰就出来了，行色匆匆，似乎没有久留，也没见他们带出什么明显的东西。不过，我们留在外围观察的兄弟说，他们出来时，队伍里有几个人是被搀扶着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受了惊吓或暗伤。”

铁毅心中微动。东厂的人估计也碰到了那些阴傀，或者触发了别的什么。他们准备不足，又不像己方有玉佩的星辉气息惊退阴物，恐怕吃了不小的亏。这或许能让他们暂时对“鬼见愁”望而却步，但也可能激起更大的贪念和更周密的准备。

“让我们的人撤回来，近期不要再靠近房山那边。”铁毅吩咐，“另外，给明镜长老的密报，加上东厂动向和赵劲松的警告。请示下一步方略，重点是，关于寻找其他‘星辉碎片’或修复玉佩的可能性，以及关于‘隐曜’天象周期的更精确推算，长老那边是否有更多线索或建议。”

“是。”

夜色降临，京城华灯初上。铁毅站在绸缎庄后院的廊下，仰望着繁星渐现的夜空。银河如练，横亘天际。哪一缕星光，才是那指引迷途的“隐曜”？而在巍巍宫墙之下，东厂衙门的阴影中，又有多少双贪婪或警惕的眼睛，正同样注视着这片天空，或地下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京华的夜，繁华喧嚣之下，疑云更深，暗流更急。星轨的低语仍在继续，但倾听者，已不止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