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审诏狱，暗影浮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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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担心萧彻的安危，又好奇真相，还有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牵挂。
就在她心烦意乱时，宫门外传来动静。
“陛下驾到——”
沈妙手一抖，棋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慌忙起身，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衫，萧彻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常服，身上似乎还带着诏狱里那种淡淡的阴冷气息，但眼神却很清明，甚至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许……疲惫？
“臣妾参见陛下。”沈妙行礼。
“免了。”萧彻很自然地走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坐下，看了眼棋盘上那颗孤零零的白子，“还在想这盘棋？”
沈妙让玲珑去准备热茶，自己走到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问道：“陛下……洛云庭他，招了吗？”
萧彻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怕吗？”
沈妙一愣：“怕什么？”
“怕知道得太多，怕被卷得更深，怕……”萧彻顿了顿，“怕朕护不住你。”
沈妙心头猛地一跳。她抬起眼，对上萧彻深邃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怕？当然怕！谁不怕死？可是……”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臣妾若说怕，陛下就会让臣妾置身事外吗？”
萧彻轻轻摇了摇头。
“那便是了。”沈妙道，“既然躲不掉，怕也无用。不如知道得清楚些，也好知道该怎么防备。”
萧彻看着她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他喜欢她这股劲儿，明明是个只想偷懒的咸鱼性子，被逼到绝境时，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韧性。
“他招了。”萧彻缓缓开口，“废太子的那个孩子，还活着，化名柳文轩，是新科举人，正准备明年会试。左耳后有颗小红痣。”
沈妙倒吸一口凉气。举人？已经进入士人阶层了？这要是明年中了进士，入了官场……细思极恐！
“宫中还有他们的内应，代号‘梅影’，可能身份不低。洛云庭知道的也不多，但指向了贤妃身边的宫女春桃，以及……可能还有更高位份者。”萧彻继续道，目光紧紧锁住沈妙，“所以，从今天起，你要更加小心。除了朕和你绝对信任的几个人，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饮食、衣物、香料，所有入口近身之物，都要加倍谨慎。朕会加派可靠的人手在你宫里，但你自己，也要警醒。”
沈妙听得心头沉重，点了点头：“臣妾明白。”她想起白天的凶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贤妃和瑞王殿下……”
“贤妃愚蠢，被人利用，但并非同谋。禁足长春宫，非诏不得出，算是惩戒。瑞王……”萧彻眉头微蹙，“洛云庭用的‘梦魂香’确实歹毒，虽用量尚浅，但已伤及心神。太医院正在全力诊治，但能否完全恢复，犹未可知。”
沈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瑞王毕竟是个无辜的孩子，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陛下，”她忽然想起一事，“那个哑巴太监……他今天给了我一些暗示，指向冷宫和旧东宫方向，还说那个婴儿‘已死’。他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萧彻眸光一凝：“你今日去见了他？”
沈妙将自己如何用手势和图案与哑巴太监交流，对方如何激动指认，最后吞纸示警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萧彻听完，沉默了片刻，道：“他暂时不会有危险。朕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他了。他原是东宫旧人，当年因目睹了一些事情被毒哑发配，这些年一直装聋作傻，暗中收集信息。他说的婴儿‘已死’，恐怕是指当年李忘生用来替换真孩子的那个死婴。至于他指的方向……旧东宫区域早已荒废，但
他看了一眼更漏，站起身：“夜深了，你早点休息。记住朕的话，万事小心。”
沈妙也连忙起身：“臣妾恭送陛下。”
萧彻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传来：“沈妙。”
“臣妾在。”
“今日……做得不错。”他说完，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妙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玲珑进来，才回过神。
“娘娘，陛下走了？”玲珑问。
“嗯。”沈妙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手中紧紧握着那枚棋子。
萧彻最后那句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做得不错？他这是在……夸我？”她脸上有些发烫，赶紧摇摇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柳文轩，“梅影”，更高的内应……危机远未解除。
她必须更小心，也必须……更强大。
至少，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被动地等待别人来救。
她要成为能和萧彻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只能被他护在身后的累赘。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底疯长。
夜色更深了。
长春宫里，贤妃抱着终于昏睡过去的瑞王，眼神空洞，脸上泪痕已干。春桃小心翼翼地上前，递上一碗安神汤：“娘娘，您喝点吧，身子要紧。”
贤妃缓缓转过头，看着春桃那张看似恭顺的脸，目光落在她左手虎口处那个淡红色的、梅花形的胎记上。
她忽然想起，洛云庭几次来请脉后，春桃总会“贴心”地送上一些梅花形状的点心，说是家乡风味，请洛神医尝尝。洛云庭每次都会欣然接受，还夸赞点心精致。
以前只觉得是春桃会讨好，如今想来……
贤妃猛地抬手，狠狠打翻了那碗汤药，滚烫的药汁溅了春桃一身。
“娘娘！”春桃吓得跪倒在地。
贤妃死死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彻骨的寒意，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春桃……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
春桃伏在地上，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平稳：“回娘娘，奴婢自娘娘入潜邸就跟着您，已经十年了。”
“十年……好一个十年！”贤妃惨笑一声，“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立刻有太监上前，将不断求饶的春桃拖了下去。
贤妃看着空荡荡的殿门，抱紧了怀里的儿子，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她恨沈妙，恨洛云庭，恨所有把她当棋子耍弄的人！
但此刻，她更恨自己的愚蠢！
而在这宫墙的另一处阴影里，有人轻轻捻碎了一朵干枯的梅花，将碎屑洒入风中，望向宸熹宫的方向，眼神晦暗难明。
“洛云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极轻的女声响起，带着冰冷的怒意，“好在，棋子不止一颗。柳文轩……该动一动了。”
夜风呜咽，卷着梅花的残香，飘向深不可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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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受审，会吐出多少秘密？柳文轩这个“举人”将如何进入众人视野？沈妙开始暗中学习自保与侦查之技，又会与萧彻碰撞出怎样的火花？神秘“梅影”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第113章：梅影浮动，杀机再临》即将展开新一轮的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