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 萧珏的团宠人生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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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日子，因着顾明昭府中有急事，清早便已向太上皇和皇帝告了假，带着随从先行下山回京去了。
用过早膳后，行宫的女眷们便张罗着要出去走走。
“行宫的后头有一大片天然的百花谷，这会儿正值盛夏，里头的木槿、紫薇和兰草开得正盛。昨夜又了雨，今日去赏花，花瓣上定然还挂着露水，最是好看不过了。”
虞锦愿站在澄怀居的穿堂里，笑着对前来请安的几位女眷道。
萧兰自然是头一个响应，她牵着女儿裴婳的手，笑吟吟地附和：“皇后娘娘得极是。行宫里虽然凉快，但成日闷在屋子里也是无趣。咱们今日便去好好逛逛，顺道带孩子们去认认花草，也省得他们在院子里把池塘里的青蛙都给祸害干净了。”
一提到青蛙，站在一旁的晋王妃也忍不住用帕子掩了掩唇角，眼底满是笑意。
很快，虞锦愿便命内侍准备了防虫的香囊和遮阳的罗伞，带着一众孩子们浩浩荡荡地朝着行宫后山的百花谷去了。
萧怀瑾负手立在庭院中，听着不远处山林里传来的清脆鸟鸣，转过身看向正坐在廊檐下慢条斯理品茶的萧凛。
“父皇。”萧怀瑾迈步走上台阶，“儿臣昨日命人在西山后坳的林子里围了一个圈子，将凶猛野兽驱赶了些，只留下些鹿、獐子和狐兔。如今天气正好，日头也不算毒辣，父皇在宫里闷了这么些时日，可想去猎场里跑跑马，放松一下筋骨？”
坐在下首的萧煜一听要去狩猎，立刻站起身来附和道：“太子哥哥这个主意好！儿臣在北境日日与战马为伴，这回京许久都没摸弓弦，感觉都生疏了不少。父皇，咱们一块去呗。”
萧玥自然不甘后：“二哥得是。儿臣在江南水乡待久了，也盼着能和父皇一起在猎场上跑一跑呢。”
“也好。”
萧凛将手中的茶盏搁在几上，站起身来。
“我确实也有许久未曾亲自考校过你们几个的骑射了。”
萧凛负手走下台阶，看了一眼萧煜：“尤其是你，你如今替大梁镇守北境，弓马骑射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平日里的练习可是万万不能有半点懈怠。”
萧煜立刻拱手道：“父皇放心！儿臣在北境日日勤加操练，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嗯。”
萧凛点了点头：“刘安，传旨备马。”
不多时，父子四人便已在行宫门外翻身上马。
一行人带着几十名随行的锦衣卫，朝着西山后坳的围场疾驰而去。
山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卷起马蹄下的叶与尘土。
入了林子，空气中属于草木与泥土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萧凛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三十步开外，一片半人高的蒿草丛中传来的细微的颤动。
没有半分迟疑，他探手自背后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拉弓如满月。
“嗖——”
弓弦震颤，发出穿云裂帛的厉啸。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穿透了茂密的蒿草丛。紧接着里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哀鸣，一只原本正准备逃窜的野狐被这一箭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箭尾的翎羽还在剧烈地颤抖着。
萧玥在马背上看得目瞪口呆。
萧凛收起弓，目光扫向一旁的萧煜：“你来试试。”
萧煜点头，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如同一团烈火般冲了出去。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只正在林间仓皇奔逃的梅花鹿身上。
梅花鹿速度很快，在树干之间灵活地跳跃。
萧煜身子前倾，挽弓搭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射中了梅花鹿的后腿，梅花鹿哀鸣一声，翻滚着倒在了地上。
自从入林以来，萧怀瑾并未急于出手。他骑在马上，始终保持着后萧凛半个马身的位置。
一只锦鸡突然从树梢上惊飞，扑腾着翅膀朝着萧怀瑾的方向掠去。
几乎是在锦鸡展翅的瞬间，萧怀瑾出手了。
他端坐在马鞍上，单手持弓，另一只手快速抽箭、搭弦、放箭。
羽箭划破长空，分毫不差地射中了锦鸡的左翼，借着箭矢的冲击力，将它带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萧凛勾起唇角。
“可以，力度还欠缺一些，后面还得多加练习。”萧凛驱马走到儿子身边，挑眉道。
萧怀瑾迎着父亲的目光，眼底的温润一如当年那个仰望父亲的少年。他弯起唇角：“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日影渐渐西斜，穿透密林的阳光从刺眼的亮白变成了温暖的橘黄。
这一场狩猎，父子四人可谓是满载而归。锦衣卫的马背上挂满了鹿、狐狸、野兔和各种飞禽。萧玥虽然箭法不如两位兄长，但也射中了两只肥硕的野兔，此刻正心满意足地盘算着晚上要让御膳房怎么红烧。
众人放慢了马速，沿着一条平缓的山道慢悠悠地朝着行宫的方向往回走。
沿途的山景分外幽静，偶尔能听见几声归巢鸟儿的啁啾。
正走着，萧怀瑾的耳朵忽然动了动。他拉住缰绳，马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萧玥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
萧怀瑾没有话，将目光投向了道路左侧一片茂密的紫藤萝花架后头。那里的草丛此刻正有细微的窸窣声传出。
萧煜立刻警觉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身后的弓箭，却见那紫藤萝的花叶猛地一分，从里头探出两个圆滚滚、沾满泥巴的脑袋来。
众人皆是愣在了当场。
只见萧时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儿薅来的狗尾巴草，脸上横七竖八地涂着几道泥印子。跟在他后头的萧珏这会儿正费力地扒拉着缠在腿上的藤蔓，嘴里还咬着一根甜草根，清晨才新换的干干净净的浅青色褂子又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
这两个祖宗，显然是又趁着大人们不注意偷偷溜出来了。
场面安静了片刻。
“萧时！”
萧玥脸一黑，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揪住自家儿子的后衣领，将他从草丛里给拎了出来。
“我走之前怎么嘱咐你的？让你好好跟着你娘，不要乱跑！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不仅自己跑出来，还把太子殿下也带到这地方来！若是遇见了毒蛇野兽，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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