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尘泥巷、柴刀锈与本能斩(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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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单调而疲惫的吱呀声。
驴车最终停在了一个比预想中更加破败、偏僻的村落外。
村口歪斜的木牌上,“小河村”三个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散架。
泥土夯实的房屋低矮潮湿,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山坳里,村中道路泥泞,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有气无力地吠叫着。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柴火和贫穷交织而成的沉闷气息。
这里甚至称不上是“山清水秀”,只是乱世中最不起眼、最容易被人遗忘的一个角落。
玄机子看着眼前景象,皱了皱眉,最终却叹了口气:
“也罢,够偏,够安静,正好。”
他用从州府带出的少许银钱,打发了驴车夫,又费了些口舌,从村里唯一一个胆怯又精明的老里正手里,租下了村尾最偏僻处一间几乎半塌的土坯房。
房子久无人居,屋顶漏光,墙壁透风,屋内只有一张歪斜的土炕和一张破桌,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玄机子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清扫蛛网,修补屋顶,又从村里换来些干草铺炕。
林默则被他安置在屋外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上,依旧握着那柄柴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光秃秃的山梁。
他的存在,很快引起了村里孩童和妇孺的好奇。
他们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目光大多落在他那异常苍白的脸色和始终握着的柴刀上,眼神里混杂着怜悯、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是个傻子吧?”
“你看他那把刀,破成那样了还拿着…”
“听说道士爷说他病得厉害…”
林默对这一切毫无反应,仿佛那些议论和目光只是穿身而过的风。
安顿下来后,生计成了问题。
玄机子那点微末银钱很快见底,他虽有些修为底子,但重伤未愈,又要照顾林默,无法远行,更不敢显露太多手段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只能偶尔帮村里人看看简单的风水、写些歪歪扭扭的符箓,换些糙米咸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大部分时间,林默就只是安静地坐着,或躺着。
他的身体恢复得极其缓慢,依旧虚弱不堪,动作稍大便会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玄机子试过教他一些最粗浅的呼吸法门,试图温养其身,但林默毫无反应,似乎连理解指令都做不到。
那柄柴刀横亘在他与外界之间,拒绝着一切形式的能量介入。
唯一的“活动”,发生在一个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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