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污名渐洗、刀耕火种与星芒微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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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刀愈发频繁地被使用,除了劈柴,有时玄机子开垦屋后一小片荒地时,也会让林默用刀背敲碎板结的土块。
锈迹斑斑的刀身沾满了泥土、草木汁液和偶尔的兽血,看起来更加不堪,那木柄也更显腐朽。
唯有林默自己,或许还有始终暗中观察的玄机子知道,这柄刀在他手中的分量,正变得越来越称手。
那种人刀之间微妙的联系,正透过每一次枯燥的挥砍,重新建立。
日子便在这般刀耕火种般的清贫与重复中,滑入深秋。
天气转凉,山风变得刺骨。
林默的身体依旧单薄畏寒,玄机子用獾妖皮和换来的粗布,勉强给他缝了件御寒的袄子。
这一夜,月明星稀。
林默睡在土炕上,呼吸微弱却平稳。
那柄柴刀,一如既往地置于他触手可及之处。
万籁俱寂。
突然,他胸口衣襟内,那紧贴着皮肤的刀柄末端——那点深藏的、米粒大小的星芒,毫无征兆地,轻轻跳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的心脏,第一次自主的、微弱的搏动。
一丝几乎无法感知的、清凉的细流,从那跳动的星芒中渗出,顺着刀柄。
流入林默始终握着刀柄的掌心,再沿着他枯竭脆弱的经脉,极其缓慢地、涓滴地,向着全身流转。
这股细流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生机,与他体内那沉寂的、源自终末的死寂之气截然不同。
却又诡异地并不冲突,反而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悄然滋润着那些干涸龟裂的“土地”。
沉睡中的林默,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呓语,眉头微微舒展,仿佛久处荒漠的旅人,终于尝到了一滴甘泉。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星芒便再次黯淡下去,重归沉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第二天清晨,玄机子照例来查看林默状况时,却敏锐地发现,这少年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色?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由内而外的、彻底的枯败感,仿佛被某种力量极其细微地冲淡了一点点。
玄机子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柄依旧锈迹斑斑的柴刀上,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那天劈柴时,他故意多捡回了一些坚硬难劈的老树根。
林默看着那堆挑战性十足的木柴,沉默了片刻,然后握紧了柴刀。
这一次,他劈砍的动作,似乎比以往…多了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流畅。
刀锋落下时,那锈迹之下的金属本体,在清晨的阳光下,似乎极其短暂地反射出了一抹比以往更亮一丝的冷光。
星火虽微,终始燎原。
于无人知晓处,重生之芽,已悄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