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沉默的证人22(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照片里,沈霁梧站在镜子前,手里握着那个U盘——就是当年陆知遥在福利院藏起来的,后来被他偷走,又还回去的那个。U盘背面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工整,是沈霁梧的笔:
“我曾以为销毁证据是赎罪,现在才懂,承认错误才是。”
照片下方,是陆知遥七岁时写给“看不见的叔叔”的信,被一字一字抄写了一遍。末尾加了一句:
“你不是孤儿,你是我没胆子认的弟弟。”
陆知遥盯着看了十五秒。
他没删。
也没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发动车子。
引擎响了,低低的,像喘气。
他没开空调,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车开出去,后视镜里,停车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着空位,照着墙角的灰,照着地上一道没擦干净的轮胎印。
他没去基金会。
他去了巴黎。
后院那株槐苗还在,三片叶子,颜色没变,根部压着的纸片还在,字迹更淡了,像被雨泡过。
他蹲下来,手伸进土里,没戴手套。指甲缝里又进了灰。
助理在身后说:“沈先生今天没来。”
他没应。
他从包里拿出那盘录音带,轻轻放在苗旁边,土上。
然后起身,拍了拍手。
风从塞纳河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吹过树梢,吹过墙,吹过那盘录音带,吹过那株苗,吹过他脚边的泥点。
他转身,往回走。
没回头。
车停在门口,钥匙插着,没拔。
他没上车。
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看云。
云很薄,像被谁撕开的纸。
然后他走进去,关上门。
门锁咔哒一声。
走廊尽头,那台旧录音机,还放在桌上,没动。
转轴,还在微微转着。
没人碰它。
它自己,转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