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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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清晰，“其实……我刚刚对你说谎了，还请林妹妹见谅。”

此言一出，林黛玉猛地抬起头，那颗心砰砰狂跳起来。

她紧张地看着萧峰，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一个答案。是更深的伤害，还是……她不敢想。

紫鹃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仿佛凝固住的一幕。

萧峰的目光，真诚而深邃，仿佛能望进人的灵魂深处。

他看着黛玉那双充满不安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刚刚见你站在晚霞之中，衣袂飘飘，整个人美得……仿佛和这天地景色融为了一体。那一瞬间，在我眼中，你好像就要随这晚霞一同消散了，再也寻不着了。”

“我那时便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林妹妹你真的不见了，这往后的人生，岂不是要少了许多乐趣和颜色？所以……我心中一时悲伤，难以自持。直到你开口叫我，你的身影才从那天地景色中重新清晰起来，我这才惊醒。……让林妹妹见笑了。”

说完，他在心中轻轻吐了一口气。

这些话，有一半，是他想对那个已经融入天地间的阿朱说的，希望她能真的从那无尽的虚空中“拆分”出来，再让他看一眼。

而另一半，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孤苦、同样需要被珍视的姑娘，竟也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林黛玉彻底呆立当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萧峰那番话，如同惊雷，在她的灵魂深处反复回响。

“他……他居然担心我……会消失？”

“他会因为我可能消失……而悲伤？”

这不是怜悯，不是同情，更不是那些长辈们空泛的安慰。

这是一种深刻到灵魂层面的、对她“存在”本身的强烈珍视！

自她记事起，所有人都说她身子弱，要好生将养。所有人都可怜她年幼丧母，寄人篱下。

那些话，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定义成了一个“可怜的、需要被照顾的弱者”。

可他不是。

他看到的，是一个美好的、鲜活的、会给他的世界带来“乐趣和颜色”的林黛玉。

他害怕的，是失去这份美好。

一滴滚烫的、晶莹的泪珠，再也不受控制，从她眼角悄然滑落。

这一刻，她彻底相信了。

因为那份真诚，灼热得无法伪装。她心中，一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前所未有地强烈：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萧峰见她只是默默流泪，一言不发，还以为自己的话太过唐突，让她无法相信，心中顿时一急。

他上前一步，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下意识地伸出大手，一把拉住了她那冰凉柔弱的小手，再次认真地、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说道：“林妹妹，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说这些话让你难过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这是林黛玉的小手，第一次被一个男子如此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