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程，集思广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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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表态，直接将此事定了性。

贾政更是如释重负，重重一拍桌案，对萧峰投去前所未有的欣赏目光：“好！就依你！此事，就由你和凤丫头主理，待学堂开学后，立刻开始清查核算！”

钱这个最大的难题，竟被萧峰如此轻描淡地化解，甚至还变成了他推进改革的利器。厅内的气氛，瞬间从凝重转向了热切。

既然不花荣府的钱，那这学堂，自然是怎么好怎么办。

萧峰见时机成熟，便将早已准备好的第二份草案——《学堂章程》，缓缓推至桌前，再次朗声道：

“父亲，二嫂嫂，钱的事解决了，这学堂里的章程，才是根本。”

他将“龙虎榜”、“学钱奖励”、“月例增减”、“连坐之罚”等制度和盘托出。这些简单粗暴，却又直指人心的奖惩措施，让在座的几位女性，都陷入了沉思。

“不行！”

第一个开口反对的，竟是探春。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将自己那份早已写满了批注的稿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杏眼，此刻更是神采飞扬。

“二哥哥这法子好是好，但还不够狠！”她英气勃勃地说道，“光挂钩月例，对那些本就家底厚实的，不过是毛毛雨！依我说，不仅要挂钩月例，更要挂钩‘前程’！”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亮果决：“凡考评优异者，日后族中若有田庄、铺面的管事肥差，当优先委任！凡屡教不改、朽木不可雕者，不仅要黜退，更该在家谱上记下一笔，让其子孙后代都知其羞！要让他们知道，不好好读书，丢的不是几两银子，而是几辈子的脸面！”

这番话，说得又狠又绝，连王熙凤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好个三丫头，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杀伐决断，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萧峰也是心中一赞：“好个三姑娘！果然有决断！这份魄力！只是……过刚易折，还需有人为她润色一二。”

果然，探春话音刚落，一旁的薛宝钗便柔声开了口。她并未直接反驳，而是先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才温婉劝道：

“三妹妹此法虽能立竿见影，却也易激起怨怼，有伤和气。所谓‘堵不如疏’。依我之见，何不将这学堂，分设为‘内外’两塾？”

她声音轻柔，条理却异常清晰：“有心科举，天资聪颖的，设个高门槛，严加管教，此为内塾。”

“至于那些……天性不在此的，譬如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你便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念不进半句圣贤书。既如此，又何必强求？”

“不如让他们入外塾，学些算术实务的本事和基本的文章大义，日后也能为家族效力。如此，既全了上进者的前程，也给了不成器者一条活路。这也算‘人尽其才’。”

她心中其实也是自有计较：“宝兄弟的改革，势在必行。我不如顺势而为，将我薛家的人也纳入这体系中，也为哥哥寻一个既体面又不受苦的去处。这‘外塾’，正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我这番话，既是为哥哥寻了个台阶下，也是为姨妈和政老爷分忧。宝兄弟行事刚猛，我当以柔克之，为他补上这人情世故的一环。如此，他将来才会更看重我几分。”

李纨听了，也连忙附和，她想的，却是自己的儿子贾兰。

“宝姑娘这法子极好。只是，我只虑一事。”她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担忧，“兰儿这等年幼的，若入了内塾，课业繁重，我怕他身子骨吃不消，反倒重蹈……重蹈覆辙。”

她说到最后，声音微颤，眼圈泛红，显然是想起了自己早逝的丈夫贾珠。

她定了定神，继续道：“依我这寡妇的浅见，内塾的学子，固然要严，但更要‘养’。每日的饮食，当有专人调理，不可与外塾一概而论。或许……可设‘营养加餐’之例，以补其心神消耗。”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如今只剩兰儿一个指望，绝不能让他再出半分差池。宝叔这番改革，是为家族好，我当支持，但兰儿的安危，是我必须要重视的。”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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