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喜讯”，小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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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荣国府的核心权力层，在萧峰将李纨那份详尽的纲要，呈给贾政的次日午后，被召集到了贾母的荣庆堂，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小会。

厅内，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只闻得到淡淡的茶香。

贾母安坐于上首，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双目微闭，似在假寐，却无人敢当真。她的下首，坐着身姿端正，面带一丝惯有慈悲笑容的王夫人。

桌子的另一侧，则是贾政、王熙凤、李纨和萧峰四人，气氛庄重中，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审视。

贾政手里，正捏着李纨的那份稿纸。

他清了清嗓子，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此刻竟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赏。

“今日请老太太、太太和你们来，是为了又一桩喜事，一桩我贾家未来的大事！”

他将手中稿纸轻轻一扬，目光却落在了那个从进门起就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椅子里的李纨身上。

“我昨日还在为女学之事烦心，不知从何下手。幸得宝玉提醒，说我府中自有卧龙凤雏，不必外求！他向我力荐大奶奶，说她德才兼备，必能担此重任。我初时还半信半疑……”

贾政说到这里，重重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满是赞叹！

“可我看了这份大奶奶亲手拟的《女校筹办纲要》，我才知道，我贾家，竟还藏着这样一位女中诸葛！！”

他站起身，将那份纲要，从选址的利弊分析，到课程的德才兼备，再到师资的内外结合，当着所有人的面，逐条逐款地，大加赞赏！

“条理清晰，远见卓识，便是许多在翰林院行走的饱学之士，也未必有这般周全的考量！我竟不知，我竟一直不知啊！”

贾政说到最后，语气中满是感慨与一丝愧疚。

“珠儿在天有灵，也该为有你这样的贤妻而骄傲！”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王夫人那张总是带着悲悯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惊讶与欣慰。

她宣了一声佛号，柔声说道：“阿弥陀佛，老爷说的是。教导家中女儿们德言容功，本就是积功德的好事。大奶奶素来稳重妥帖，将此事交给她，我是放心的。”

她这话，夸了李纨，也无形中将李纨那“德才兼备”的形象，与旁边那个只知“泼辣管家”的亲侄女王熙凤，做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贾母那捻着佛珠的手，也停住了。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落在了这个平日里几乎被她遗忘的大孙媳身上。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更有对一个被埋没的家族资产的重新估算。

李纨早已是手足无措，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手绞着帕子，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当她听到贾政最后那句“珠儿在天有灵，也该为有你这样的贤妻而骄傲”时，那根紧绷了数年的心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而王熙凤，脸上的笑容依旧明艳，甚至比谁都更真诚。

“哎哟，我就说大嫂子是大家风范，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原来是藏着这样的大本事！这可真是叫我这做妹妹的，自愧不如了！”

她嘴上夸着，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