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为何读书第一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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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胡廉点了点头，“这些，读书，都能给你们。一个秀才，见了县官可以不跪。一个举人，一辈子吃穿不愁。一个进士，就有机会站在朝堂之上，参与国之大事。”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深远而有力。

“但读书能给你们的，远不止这些。它是让你们明事理，辨是非，知荣辱。往小了说，是安身立命，光宗耀祖。往大了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今日，你们坐在这里，便是踏上了这条路的起点！孩子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几乎要将祠堂的屋顶掀翻！所有少年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对未来的、最炽热的渴望！

典礼，至此，达到了最高潮。

胡廉的话音，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少年们的心中，激起了层层的涟漪。那对功名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让整个学堂都沉浸在一片高涨，近乎沸腾的情绪之中。

气氛渐渐停歇。

一道清瘦的身影，负手走上了讲台。

来人，正是张敬远。

他今日依旧是萧峰给他买的那一身。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笑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讥诮的眼睛，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缓缓地扫过堂下每一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他所到之处，那股沸腾的喧嚣，一点点冷却了下来。

少年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收起了脸上的兴奋，正襟危坐。整个学堂，瞬间从一个热闹的集市，变成了一座庄严肃穆的庙堂。

张敬远站定在讲案后，没有碰案上早已备好的《论语》或《大学》，而是随手拿起一本最不起眼的，给孩童开蒙用的《百家姓》。

他将书卷在手中轻轻一敲，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想着考秀才，中举人，做人上人。”

他的声音，清冷而平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在你们成为所谓的‘人上人’之前，得先学会怎么做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未来三个月，我只教你们三样东西：《百家姓》，《三字经》，和基础的算术。”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本就心高气傲的子弟，脸上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他们大多都已开蒙，这些粗浅的读物，早已能倒背如流，如今竟还要重学，心中自然不服。

贾环更是撇了撇嘴，低声对身边的贾琮嘀咕道：“搞什么名堂？当咱们是三岁小孩呢？白瞎了那帝师和族长的阵仗。”

贾兰则紧锁眉头，他相信宝二叔请来的人必有深意，但他也确实想不通，这三本启蒙读物，能教出什么花样来。

张敬远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只是将目光，定格在了贾环的身上。

“你，站起来。”

贾环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这么小的声音，竟也被听见了。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一脸的不情愿。

张敬远看着他，冷冷地问道：“你姓什么？”

“我……我姓贾。”贾环梗着脖子答道。

“好。”张敬远点了点头，“那你可知，你这个‘贾’字，是何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