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娘与夏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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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子里多了一口不大的木棺，多了白色的纸钱和穿白布的小人。

木棺是村里做木工的阿翁送的，虽说是送，但阿翁的好意夏夏记在心里，她没有银钱，只能跪下来磕头。

事情发生到现在，小孩还没缓过来，只是跪下去的时候腿软得不行，整个人都趴了下去，挣扎着爬起来才抖着身体磕了一个。

阿翁连忙拦着她，眼里都是心疼，不住地说：“好孩子，好孩子。”

她被人扶起来，按着前来帮忙的伯娘说的一步步照做，整个人呆呆的，身边一个小男孩牵着她，眼睛一直看着她。

夏夏目不转睛地盯着木棺看，场景一转，她与娘亲站在家门口，看见吴寡妇又因儿子闹出事给人赔罪，在人走后哭喊着一下一下打他。

可那根本没用力，落在小孩身上前，拳头变成了布，拍在厚衣服上，算不上疼，吴寡妇顾不上他人的眼光，说着自己为他受了多少苦。

夏夏看着她们，转头拉着娘的手，对她轻轻说道：“娘，我知道你也受了很多苦，你痛不痛？”

娘也是一个人照顾她的。

女子那时身体好，当即蹲下来问道：“夏夏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被吴婶娘吓到了？”

“娘不痛，也不苦，娘每天看着你就只有高兴。”

她抓住女儿小小的肩膀，眉眼尽是温柔，“你看见娘高兴吗？”

夏夏用力点头，一秒都没犹豫，“高兴！”

女子笑起来，“那娘也是一样的，你高兴，娘也高兴，咱娘俩都高高兴兴的，有什么可痛苦的呢？”

“就像旺财见到大骨头那样高兴，像咱们上山采到果子那样高兴……”

……

小孩傻傻看着木棺，脑海里一遍遍想起这段回忆，眼眶里充盈着泪水，像倾泻的雨水那样尽数落了下来。

“娘……娘……”

她一遍遍叫着，声音轻轻的，有些无措，像在叫醒一个只是睡着的娘。

————

“一旦修了仙，便要斩断尘缘，否则只会阻碍仙途，不过你嘛……”

面前的人轻笑一声，带着些许不屑，“天资也就这样了，碍不碍也不重要，怎么？这些事你师尊没告诉你吗？”

小女孩直直站着，面对对方的冷嘲热讽也只是喊了一句，“师尊。”

“你叫什么师尊？”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对方僵硬地转过身，直接吓软了腿跪了下来，全身哆嗦着不敢看向那人。

来人无情冷冽的眼扫过他，“我的弟子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拖下去领罚。”

等那人屁滚尿流地被带走，小孩牵上师尊的手，抬头茫然问道：“师尊，他们都说要斩断尘缘，掌门也这么说，我不可以再去祭拜娘亲了吗？可是我很想她。”

白衣师尊蹲下身，冰冷的手摸了摸小孩红了的眼眶，盛满水意的大眼睛里有茫然无措，有害怕，更多的是不舍和抗拒。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笃定，“可以，不用管他们，师尊说可以就可以。”

豆大的眼泪掉下来，夏夏这才如释重负地扑到他怀里，安心地把后怕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