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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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琛!不要!”林晚晴失声尖叫。
“停下!你会死的!”苏博士想冲过去,但被陆寒琛用眼神制止。
他抬起头,看向跑道上的陆老爷子,露出一个近乎惨烈的笑容:
“爷爷,您总说军人要有牺牲精神。现在,我牺牲给您看。”
然后,他狠狠一拽!
噗嗤——
一个沾满鲜血的、米粒大小的金属片,被他硬生生从体内扯了出来!
陆寒琛瘫倒在地,胸口血如泉涌。苏博士扑上去止血,但血根本止不住——植入物与心脏主要血管融合,强行取出等于自杀。
跑道上的陆老爷子,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甚至……慌乱的表情。
“医护兵!快!”他吼道。
几个军医从阵列中冲出,跑向飞机。
但林晚晴拦在了舷梯前。
“不准过来。”她的声音冰冷,“他现在需要的是手术,不是你们的抢救。”
“林丫头!他会死的!”
“那也是他的选择。”林晚晴盯着陆老爷子,“您不是一直教导他要有牺牲精神吗?现在他牺牲了,您满意了?”
陆老爷子的脸色铁青。他盯着舷梯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孙子,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是林晚晴第一次在这位铁血老将眼中,看到属于“祖父”的痛楚。
僵持只持续了十秒。
陆老爷子最终挥了挥手,示意军医退下。
“你要带他去哪里?”他问林晚晴,声音苍老了许多。
“能救他的地方。”林晚晴说,“您放心,他不会死。因为我不会让他死。”
她转身跑上飞机。舱内,苏博士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陆寒琛的呼吸越来越弱,意识正在涣散。
“需要医院!立刻!”苏博士嘶喊,“他的心脏破了,内出血严重!”
林晚晴看向云雀:“最近的能做心脏手术的医院在哪里?”
“昆明军区总医院,距离十五公里。”云雀快速回答,“但外面……”
“冲出去。”林晚晴说。
“什么?”
“我说,冲出去。”林晚晴看向跑道上的装甲车,“陆老爷子不会真的对我们开炮,尤其寒琛现在这样。这是唯一的机会。”
云雀一咬牙,冲回驾驶舱。引擎重新启动,飞机开始滑行。
跑道上的士兵举枪瞄准,装甲车的炮塔转动,但陆老爷子没有下令开火。他站在晨光中,看着飞机加速,眼神复杂。
飞机冲过封锁线,轮胎压过临时路障,机翼擦过一辆装甲车的炮管,溅起一串火星,但终究冲了过去,重新升空!
“追吗?”一名军官问。
陆老爷子沉默良久,最终摇头:
“让他们走。哀牢山……他们会去的。”
他转身,看着地上那滩陆寒琛留下的血迹,低声自语:
“怀谦,你女儿比我们想象的都狠。我们的计划……恐怕要出变数了。”
飞机在昆明上空盘旋,寻找降落点。
“不能去军区医院。”山猫提醒,“那是陆老爷子的地盘。”
“去云南省人民医院。”苏博士说,“虽然不是军队系统,但有心外科专家。我认识一个,叫周明远,是我大学同学。”
云雀调整航向。五分钟后,飞机降落在云南省人民医院附近的一条备用跑道上——这也是沈明玥事先安排的撤离点之一。
救护车已经在等待。众人将陆寒琛抬上车,林晚晴、苏博士、沈婉如随车前往医院,山猫和云雀处理飞机和后续事宜。
急救室里,周明远医生看到陆寒琛的伤势时倒抽一口冷气:“心脏贯穿伤!怎么弄的?!”
“手术事故。”苏博士含糊解释,“周医生,能救吗?”
“必须立刻开胸,修复心室壁和冠状动脉。”周明远已经换上手术服,“但成功率……只有四成。”
“拜托您了。”林晚晴深深鞠躬。
陆寒琛被推进手术室。红灯亮起。
走廊里,林晚晴、沈婉如、苏博士三人坐在长椅上,沉默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沈婉如轻声问:“晴儿,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晴看着手术室的门:“等他脱离危险,去哀牢山。”
“你还信那个坐标?”
“不信,但必须去。”林晚晴说,“父亲把最终答案放在那里,不管那答案是什么,我必须知道。而且……”
她摸了摸怀里的钥匙:“渡鸦出手帮我,说明‘守望者’组织还没有放弃。他们应该也在哀牢山附近。我需要和他们汇合,拿到完整的计划。”
“如果计划真的是同归于尽呢?”沈婉如握紧女儿的手。
“那我就修改计划。”林晚晴眼神坚定,“父亲说我是‘锚点’,说我能改变时间线。那我现在就要改变他的计划——不是毁灭,是生存。”
苏博士担忧道:“但陆老爷子那边……”
“他会给我们时间。”林晚晴分析,“寒琛重伤,他不敢逼太紧。而且他需要我去哀牢山启动净化程序,所以不会在路上阻拦。真正的博弈,在哀牢山里。”
手术进行了六小时。
当周明远医生疲惫地走出手术室时,天已经黑了。
“暂时稳住了。”他摘下口罩,“心脏修复很困难,但勉强成功了。不过……我们在手术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密封的透明袋,里面是一小片银色的金属——正是陆寒琛扯出的植入物残片。但残片上,沾着一丝暗红色的、半固态的物质,像凝固的血液,但又泛着诡异的荧光。
“这是什么?”苏博士问。
“不知道。”周明远摇头,“它嵌在心室壁深处,和心肌组织完全融合。我们只能取出大部分,还有微量残留。化验结果很怪——不是已知的任何生物组织或金属,而是一种……有机硅基复合物。”
他顿了顿:“更奇怪的是,残留物在体外环境下,还在缓慢生长。虽然速度很慢,但如果留在体内,可能会在几个月内重新形成一个完整的……‘东西’。”
林晚晴的心沉了下去。
植入物没有完全清除。
它像病毒一样,还在陆寒琛体内,等待复苏。
“能彻底清除吗?”她问。
“除非把整个心脏换掉。”周明远苦笑,“但以现在的移植技术,成功率几乎为零。”
林晚晴握紧那个密封袋。金属残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丝暗红色物质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陆寒琛被推出来。他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监护仪上的数据相对稳定。
“他什么时候能醒?”沈婉如问。
“麻药过了就能醒,大概两小时后。”周明远说,“但必须绝对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移动。”
一个月。
距离哀牢山坐标的截止时间,还有不到九十天。
林晚晴看向窗外昆明的夜空。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就在此时,医院走廊的广播里,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快讯:
“……据新华社消息,今日凌晨,新疆罗布泊地区发生里氏3.2级地震,震源深度仅5公里。专家称,此次地震可能与地下核试验场的地质活动有关……”
罗布泊。
地震。
林晚晴和苏醒博士对视一眼。
那不只是地震。
那是某种东西……被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