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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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后山石阶。
血顺着青石板缝隙流淌，在雨后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红。玄真子单膝跪地，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染红了他的青色道袍。他身前躺着三个锁匠会成员的尸体——黑色制服，脸上戴着鹰抓钥匙图案的面具，死状狰狞。
“师父！”年轻道士扶住他，声音发颤，“他们人太多了！至少有三十个，而且有奇怪的法器！”
玄真子咬牙撕下道袍一角，草草包扎伤口，抬头看向心镜台方向。白眉师父和昏迷的沈婉如还在那里，被五名弟子护在中间。而锁匠会的包围圈正在缩小。
这些欧洲来的入侵者装备精良：手持特制的音波武器，能干扰人的意识；腰间挂着银色的金属球，掷出后会释放致幻气体；更可怕的是，为首的那个独眼男子——他的左眼是机械电子眼，转动时会发出细微的齿轮声。
“逆时先生。”玄真子认出了对方。深海学院的情报里提到过这个人：锁匠会首席校准师，痴迷于收集禁忌的时间科技，左眼是二十年前一次实验事故后的机械义眼。
“道长，我们不想杀人。”逆时先生用流利但口音奇怪的中文说道，机械眼扫描着玄真子的生命体征，“把沈婉如交给我们，我们立刻离开。你们可以继续修仙问道，没人打扰。”
“为什么抓她？”玄真子喘息着问，暗中给身后的弟子打手势——准备启动青城山的护山大阵，虽然这阵法已经三百年没用了。
“她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逆时先生微笑，“或者说，沈怀谦留给她女儿的东西，有一部分……其实留在了她身上。”
玄真子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引擎的呼啸声！
银钥号从云层中冲出，像一道银色闪电直扑青城山。但就在它即将降落时，锁匠会成员同时举起手中的装置——那些装置射出蓝色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整片空域封锁！
“空间扭曲力场！”零号的声音在林晚晴脑中响起，“他们用收割者的残骸科技改造了武器！飞船无法强行突破，否则会被空间裂缝撕碎！”
林晚晴看着下方被包围的心镜台，看着昏迷的母亲，看着浴血奋战的玄真子师徒。她没有犹豫：“零号，给我开舱门。我跳下去。”
“高度873米，无降落设备，直接跳下生存概率——”
“我不需要概率。”林晚晴已经冲向舱门，“我有播种者基因，摔不死。”
舱门打开，狂风灌入。林晚晴纵身一跃，像一颗炮弹般坠向青城山。她体内金银能量爆发，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缓冲力场，但下坠速度依然快得吓人。
地面上，逆时先生抬头看向天空：“终于来了。启动第二阶段计划——所有人，对准她射击！”
三十个锁匠会成员同时举起武器。
林晚晴在离地面还有百米时，突然改变下坠轨迹——她不是直直落下，而是像飞鸟一样滑翔，避开第一波音波攻击。那些音波束擦身而过，击中她身后的古树，树木瞬间枯萎、风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时间。
时间武器！
锁匠会真的掌握了部分收割者科技的核心！
林晚晴落地瞬间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刚才的滑翔消耗了她大量能量，此刻呼吸急促，但她没时间休息。她看向心镜台，母亲还在那里，白眉师父正盘膝而坐，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晚晴姑娘！”玄真子的声音传来，“他们的目标是你母亲体内的‘钥匙碎片’！”
钥匙碎片？
林晚晴怔住。钥匙不是在她体内吗？青铜镜、血脉、还有……
等等。
她突然想起沈怀谦在长白山记录里的一句话：“钥匙分三部分：物质钥（青铜锁）、能量钥（银锁）、血脉钥（你的基因）。但血脉钥需要‘引子’才能完全激活……”
引子。
母亲的血。
原来沈婉如不止是生母，她也是钥匙的一部分——她是“血脉引子”，没有她的参与，林晚晴的钥匙永远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他们想用我母亲的血，强行激活某种禁忌的东西！”林晚晴明白过来。
“没错。”逆时先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竟然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巨石旁，“沈怀谦当年设计钥匙时，留了一手。为了防止钥匙落入错误的人手中，他设置了双重锁定：你和你母亲，缺一不可。”
机械眼盯着林晚晴：“但我们不需要完整的钥匙。只需要你母亲的血，加上我们从欧洲找到的‘始祖之血’，就能制造出一个弱化版的‘万能钥’——足以打开收割者母舰最底层的‘禁断数据库’。”
“那里有什么？”
“造物主文明留下的……所有禁忌科技。包括如何制造新的收割者，如何控制宇宙规律，甚至……”逆时先生眼中闪过狂热，“如何逆转时间本身。”
疯子。
这些人都是疯子。
林晚晴不再废话，手中凝聚出金色光刃，直刺逆时先生咽喉。但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不，不是速度快，是他周围的时间流速变慢了！林晚晴的攻击在他眼中像慢动作，他轻松侧身躲过，同时机械眼射出一道红光。
林晚晴感到左臂一麻，低头看去——手臂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快速老化、干枯、脱落！
时间加速！
“你是第一个品尝‘时间之刃’的人类。”逆时先生微笑，“感觉如何？看着自己身体在几秒内经历几十年的衰老？”
林晚晴咬牙，用共生系统的能量强行压制伤口的时间流动。金色光芒与红光在伤口处激烈对抗，最终勉强维持平衡，但她的左臂暂时无法用力了。
“零号！”她在意识中呼叫，“分析他的武器！弱点在哪里？”
“正在扫描……检测到高强度时间波动源位于其机械眼内部。但直接攻击可能引发时间爆炸，半径百米内所有存在会被随机加速或减速数百年。”
不能硬来。
需要别的办法。
林晚晴看向心镜台。白眉师父的仪式似乎完成了，老道士站起身，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文，心镜台周围的地面开始浮现青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沿着石阶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
“青城护山大阵！”玄真子惊喜，“师父启动了！”
青色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护罩，将心镜台完全笼罩。锁匠会的音波武器打在护罩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无法穿透。
“古老的法阵？”逆时先生皱眉，“有意思。但再古老的防御，也敌不过时间。”
他举起右手，手中多了一个沙漏状的装置。沙漏中的沙子是银色的，流动时会发出奇异的嗡鸣。他将沙漏倒转——
护山大阵的青色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阵法正在被“加速消耗”！本来能维持数日的能量，在时间加速下，几分钟就会耗尽！
“你们还有三分钟。”逆时先生宣布，“三分钟后，阵法破碎，沈婉如就是我们的了。”
太空中，被陆寒琛控制的那艘母舰内部。
医疗舱里，陆寒琛的意识体悬浮在能量液中，身体的透明度从90%缓慢回升到78%，但修复过程极其痛苦——他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胞”在撕裂、重组、再撕裂。更可怕的是，母舰的疯狂记忆还在不断冲击他，那些亿万年的哀嚎像背景噪音一样无法屏蔽。
“晚晴……”他通过残存的连接，感知到青城山的战斗，“她有危险……”
“你的修复进度仅完成41%，强行中断将导致意识体永久损伤。”母舰的医疗AI警告。
“损伤就损伤。”陆寒琛开始主动脱离能量液，“给我武器系统的控制权。我要支援她。”
“警告：你的意识状态不稳定，使用武器系统有87%概率被反向控制。”
“那就赌那13%。”
母舰的武器阵列开始转动。目标锁定：地球，中国，四川，青城山区域。但陆寒琛不能直接攻击——能量束会摧毁整座山，波及林晚晴和沈婉如。
他需要精确打击。
需要……手术刀式的攻击。
“计算最小功率的时间冻结束。”他命令，“只冻结锁匠会成员，不伤害其他人。”
“计算中……理论可行，但需要你提供精确的目标坐标和能量微调，误差不能超过0.1毫米。你的意识精度目前不足以支撑。”
“那就提升精度。”陆寒琛闭上眼睛，开始强行压缩自己的意识——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就像把一团棉花硬塞进针眼。他感到意识在尖叫，在崩溃边缘，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到了青城山的画面：林晚晴左臂受伤，玄真子师徒在苦战，护山大阵在时间加速下摇摇欲坠……
还不够快。
还需要更快。
就在他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孩子，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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