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迷光幻域的馈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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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毅那嚣张的狂笑、赵寒冰冷狰狞的面孔在火光中闪现，刀光剑影，鲜血飞溅，熟悉的绝望与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将他死死攫住！

“啊——！”叶霄双目瞬间赤红，仇恨如同岩浆般喷涌，几乎要吞噬他最后的理智。青筋在他额角暴起，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哪怕同归于尽！

然而，那滴近乎静止的、缓慢下落的雨珠，依旧顽强地悬停在他视野的角落，像一枚冰冷的楔子，钉入了这疯狂幻象的唯一破绽。

“坚守…本心…”他几乎将牙齿咬碎，舌尖传来的剧痛和强大的意志力如同最后的堤坝，死死挡住了仇恨与悲痛的洪流。“这不是过去！这是试炼！父亲要我…活下去！”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惨烈的幻象，不再去听那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将所有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如同老僧入定，一遍遍默念清心咒文，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幻象！皆是幻象！守住自我！”

幻象并未消失，反而变本加厉。他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火焰的灼热，闻到血腥的气味，听到“父亲”濒死的怒吼…种种情绪如同惊涛骇浪，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心神壁垒。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叶霄如同狂风骇浪中的礁石，任凭冲击，岿然不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冷汗浸透衣背，但眼神深处的挣扎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极致痛苦后的冰冷与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喊杀声、火焰燃烧声、以及那刻骨铭心的痛苦，如同退潮般渐渐远去、消散…

白光再次充斥视野，但这一次是消退。时空变换的眩晕感传来，他的意识回归身体，依旧站在时之殿核心的光池之前，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神魂之力消耗巨大，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耗尽心血的大战。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深处残留着一丝难以磨灭的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渡过劫波后的清明与坚韧。

就在这时，前方那原本已逐渐平静的光池，水面再次荡漾起来。池中之水向上涌起，迅速凝聚成型——并非之前攻击性的水镜像，而是一个轮廓模糊、通体由清澈流水构成的人形。

这人形没有五官，却散发出一种浩瀚、古老、漠然的气息，仿佛亘古存在。一个平静无波，却直接响彻在叶霄灵魂深处的声音回荡起来：

“劫后余生，心志尚可。”

叶霄瞬间警惕，长枪虽未出手，但全身肌肉已然绷紧：“你是谁？”

水形人微微波动，那漠然的声音继续响起：“吾非人，乃此方秘境一丝天道显化，为应对即将降临玄空大陆之浩劫而存。”

“浩劫？”叶霄眉头紧锁。

“天地倾覆，万物寂灭之始。”水形人的声音毫无情绪，却说着最可怕的内容，“浩劫将至，需寻应劫之人。汝虽渺小，却于时空之道略有缘法，心性历经磨砺，堪堪入选。”

叶霄心中巨震，尚未完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那水形人便抬起由水流构成的手臂，指向他。一点灵光自其指尖飞出，没入叶霄眉心。